弘历放下心来,又拿起看到一半的瓷器:“那是有何事禀报。”
任牧语气小心道:“今日皇后娘娘宣微臣前去诊脉开方。事关凤体,微臣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皇后?
达尔罕王世子与璟瑟即将返京,皇后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事。
“李玉,你去外头守着,不准旁人进来。”
李玉瞄了眼站在御案另一侧的进忠,观其八风不动的样子,心中挫败:“是。”
“说吧,皇后怎么了。”
“自端慧太子逝世,皇后娘娘的身体每况愈下,若不静心修养只恐寿命不长……”
弘历打断了任牧的掉书袋:“这些朕都知道,但皇后毕竟是国母,朕也不能替她做主。如此可有好转?”
“请恕微臣不敬。据微臣所察,皇后娘娘寿数恐不足两年,正该用安神补气的温和药物;但娘娘却执意让微臣换作提精补神的大补之药,微臣不敢擅自做主,请皇上定夺。”
弘历敲了敲桌面,语气不明:“若是用了,皇后能有几年寿数?”
“恐只有半年之多,不逾一年。”
半年,一年……
不过多时,任牧便听到圣谕:“随皇后去吧,但尔等务必倾尽全力,延长皇后的寿数。”
“是,微臣遵命。”
等任牧走后,弘历没再把玩瓷器,而是翻出几份放置许久的奏章:“传傅恒觐见。”
自金川战役结束之后,傅恒便以养病之名辞去军职,窝在富察府中修身养性。
即使本朝并无嫡子,但先帝时的景仁宫之祸还在眼前,谁又敢说富察氏不是下一个乌拉那拉氏。
“是,皇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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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宁宫。
“额娘,您瞧皇上给您挑的封号,康惠敦和,与您再相称不过了。”
太后抚摸着桌上的圣旨,对着两个女儿说道:“皇帝一贯是会做这些表面功夫的。对额娘来说,如今只要你们两个平平安安的就足够了。”
早在几年前恒娖便已完婚,如今与驸马一同住在京城的公主府中,时常能入宫来探望额娘与姐姐,故而对宫中情况也是十分了解的。
“额娘,您是说……”
太后似是叹息,说道:“皇后的身子已不行了,左右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。”
元后崩逝,便是国丧。
恒娖握住妹妹的手,嘱咐道:“安稳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,然后好好调养几年。你和驸马都还年轻,不用着急子嗣。”
国丧之上,妃嫔命妇都需跪灵,那可不是轻巧的事儿。
太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