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妃?不是说不晋位了?怎么突然又大方起来了?
弘历避开了嬿婉瞪的溜圆的眼眸,借口说前朝还有事,册封礼待她出了月子再补,说完就匆匆走了。
嬿婉也不再克制自己的目光,眼巴巴地望着那屏风旁的蓝色身影:“进忠~”
声音越甜越柔,越是这人心虚的表现。
拂尘柄上的指印又深了三分,进忠这几日极少入睡,因为闭上眼就是那日这人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,再也不会醒来的样子,已是乌漆嘛黑的心像是在油锅里滚一般。
“进忠,我又累又疼,你真的不心疼我了吗?”
他就是太心疼她,才纵的她这般大胆,连自个儿的命都敢拿去赌。
腰上突然环上一双手臂,紧紧地抱着他劲瘦的腰身。
“你不要命了!刚生产完就敢下地!”
拂尘掉落在地上,滚了一身的土也换不来主人一个回眸。
进忠扯过锦被给人盖上,又将这人的双脚抱在怀里暖着,脸色沉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杀人。
“连你都不心疼我了,往后我一个人在这深宫里战战兢兢,还要护着两个孩子,不舍出命去又能如何!”
进忠气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:“奴才心疼您,也不见您冒险时想一想奴才。”
嬿婉将在作死边缘试探的脚收了回来:“我谁都没说,为的就是你们都能放心。我躺下了,能相信的只有你和春婵他们。”
进忠被拉到床头坐下,听得靠在他肩上的人说:“你已经将卫佐禄安排好了,可杨佳氏始终是个隐患,我和她的关系是无论如何都抹除不掉的。那就只有让皇帝知道杨佳氏是个怎样的人,亲自安排人看守她,如此才能掐灭这个隐患。”
话到了嘴边一次又一次,最后进忠只说了句:“你吓坏我了。”
嬿婉握住那只生着薄茧的手掌,传递着她手心的温暖:“我在呢。”
温情的氛围没过多久,进忠从那股后怕的情绪中暂时脱离出来,立刻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,瞬间僵成了块儿木头。
嬿婉握住想要抽走的手:“进忠,你同我说说这两日的事吧。两个孩子还能养在我这儿吗,又怎会突然封我为令妃,还有……”
“令主儿,您先躺下,仔细莫要着凉。奴才一件件的说给您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