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进忠絮絮叨叨的话,嬿婉的目光落在那张清俊面容上的时间也越发久。
这人啊,不笑时冷冽如冰,笑时又有些风流不羁,难为他在御前当差时还得控制表情了;不过,眼下这唠叨的样子,却是让她安心的很。
“……今个儿您去慈宁宫,太后可有挑明?”
嬿婉坐直了身体:“没有。先前我表现的一心出宫,太后估计是觉得挑明后我可能会对她生出怨怼之心,回头再反咬她一口,与我们想的一样。”
太后从一开始就不露风声,就已是做了两手准备。
要是她渴望荣华富贵,太后自然会挑明;可惜她没有,那太后就不会冒险,赌她不会暗藏怨怼之心。
等日子长了,她认命了,太后若是要用她时,宫外的杨佳氏和卫佐禄可还在呢。
“对了。谷雨快到了,每年惊蛰和谷雨间冷热交替,各宫都会有太医去请平安脉,任牧给嘉贵人把的脉如何?”
进忠虽不知嬿婉怎么重视嘉贵人,但还是想法子让任牧去了启祥宫:“强健有力,挺健康的。”
三月将至,原本仪贵人都快流产丢命了,嘉贵人这时也该怀孕半月,要是任牧诊脉无错,嘉贵人的贵子是错过了。
“进忠,我今日在慈宁宫见到恒媞公主了。太后真的是有个好女儿。”
进忠心领神会:“您年轻,又刚承宠,何必着急呢。日后啊,这皇子公主您都会有的。”
是啊,她会将她的孩子们都好好地带回到身边来。
等榻上的美人又跟没骨头似地倚了回去,进忠这才告退离开;出去见到春婵等人时,又是那个容姿矜贵的御前太监,半点儿伏低做小的样子都看不见。
“令主儿这几日累着了,你们都仔细伺候着;要是有哪里不适,及时地去请太医,就算主子不当回事儿,你们这些人也不能不用心伺候。”
春婵算是见进忠比较多的,但也是怵他,更别说见得少的澜翠和刚来的王蟾了。
尤其是王蟾,他撞了大运才能从四执库来到永寿宫伺候,又得贵人主子重用,原本高兴疯了,可这位进忠公公直接大棒加甜枣,让他那颗飘乎的心立刻落地了。
每每被进忠用挑剔的目光一看,王蟾就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还不够好,于是越发努力上进,不仅把永寿宫的太监们管的老老实实,还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