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珈将叆叇放好,以待太后下次取用:“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孝顺的。如今名位定了,想来以后六宫也能清宁些了。”
“清宁?这一后宫的聪明人和蠢货,又有个年轻力壮的皇帝在前面立着,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清宁。”
争宠,争位份,争子嗣,到最后的争生死,后宫的争斗永远不可能平息。
太后把喝完的茶盏放到一旁,用帕子拭了拭唇角:“明个儿搬宫的事都准备好了?”
“都备好了。”福珈提起另一件事:“您既然喜欢这茶房的手艺,何不将人调到慈宁宫去,奴婢见您这几日入睡都容易些了。”
反而将茶房里的两个都送去了花草房,莫非她又看走眼了。
“多接触些花花草草的没什么坏处。让人多照顾着些,这两年先让她莫要在后宫里多走动。”
这些日来太后清醒了许多,有些事上她不介意对皇帝示弱或者退步,以换取长远的利益,但她不能成为一个步步退让、百依百顺的太后。
大清历来有抚蒙的旧例,皇帝如今看着是意气风发,但未来如何可不好说,届时若要动她的恒媞,区区孝道可拦不住大义。
前朝,甄家已经落没,钮钴禄一族也是墙头草;后宫里皇后有璟璱,欠下她人情的如懿又是景仁宫的侄女,其余潜邸的老人或多或少都有缺陷,她也只能扶持几个新人出来。
那魏氏,就是她看中的人选之一,所以不能留有慈宁宫的痕迹。
只是这魏氏虽然骨相甚佳,但其现在的相貌与如懿在眉眼中上有两分相似,也不知长大些是否会变化;且身子骨也没长成,只能再等等。
她可是最为知晓这两分相似的厉害,恰到好处时万千宠爱在一身,出错生分时恨不得踩进泥里去。
只可惜这份恰到好处需得天时地利人和,缺一不可,如今可还不值当。
太后见福珈不明所以,也没说透,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:“南府那边可安排好了?”
“准备了好些呢。只要皇上宣召她们,定然会去的,您就放心吧。”
太后捻起了佛珠:“那便好。只看这宫里谁先登台开演了。”
……
先帝在世时一贯节俭,新帝登基后还并未对奇花异草表达出感兴趣,除了让他们悉心照料几盆绿梅外,也没什么旁的吩咐。
所以赵顺福作为这花草房总管每日再清闲不过,但这人啊,就是不能太顺了,老天都看不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