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轻拦住一旁的王嬷嬷,语气如常:“自是毓庆宫。今日太子殿下在毓庆宫宴请诸位阿哥是得了皇上赞赏的,何况宫里还有惠妃娘娘在,大格格还是莫要再多虑了。”
见着还有些不服气的大格格,朝轻却不想再聊起这讨厌的人,干脆问起另一件事:“早上弘昱阿哥穿的薄了些,不知现在如何了?可是需要叫府医去看看。”
“多谢王妃关心。我刚瞧过了,弘昱刚读完书歇息下,待明日再叫府医吧。”
说罢,大格格行了一礼后直接转身离去,连朝轻想要在口头上再劝两句都来不及。
“嬷嬷您寻些人盯着……算了,随他们去吧。云雾,服侍我洗漱,今日太累了。”
“是,福晋。”
虽然朝轻说算了,但王嬷嬷依旧派了人过去,
如今府中名义上该由福晋做主,万不可出什么事。
好在,这一夜没听到什么坏消息。
第二日,朝轻用早饭刚用到一半时,前院突然来了人禀报。
“你是说王爷被送回来?”太早了吧。
小厮跪在地上回禀道:“王爷是被太子爷身边的何公公亲自送回来的。说是太医给诊过脉了,也灌了醒酒汤,只需要睡上几日便好了。”
真麻烦。
朝轻无声地叹了口气,吩咐了云雪将昨日许给几位福晋的东西送去,自己匆匆换了身六成新的衣裳就朝前院赶去。
而一到前院,就看到那一身常服又笑的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,朝轻忽然想到一句话:黄鼠狼给鸡拜年。
“太子殿下安。”
胤礽笑的和善,宛如一位心怀歉意的好弟弟:“孤昨日与大哥聊的太过高兴,不小心喝多了些。当真是——”
“太子殿下不必这般客气。”
她一点不想跟她看不透的太子殿下打机锋:“有劳殿下亲自送王爷回来了。”
胤礽笑了笑,示意朝轻到一旁说话:“昨夜大哥喝的太高兴,不慎脚滑磕在了床沿上,偏大哥又是个武力强悍,内侍们皆拿他没办法,只能让他和衣躺上一夜。”
朝轻默然,这般面不改色的撒谎本事她是两辈子都学不会的。
人都醉死了,擦洗换衣不是什么难事,也不知道这位送直郡王出宫时坐的是轿子还是什么……
但直郡王过的不好,她就高兴。
胤礽见着朝轻隐约带着放松喜悦的姿态,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无错。
看来不止是他一人嫌弃胤禔啊。
“这匣子里有些上好的烫伤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