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修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。
“若能以最小的代价牵制住一位敌人，歌斐木不在乎用何种手段。”
梦主（？）坦然说道。
“其实我也很意外，像你这等强者，竟也存在这种人性弱点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了，都不过是一些我不认识的路人而已，若能阻止你那不现实的复活神明计划，即使付出数以亿计的生命又如何？”
亚修面无表情：
“一个星系，甚至整个银河系的危机，和其对比，孰轻孰重，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知更鸟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。
神情欲言又止。
此时此刻，她也有些犹豫了。
“我不会质疑你的决心，小兄弟。”
梦主（？）的声音依然平稳，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温和的赞许。
“但是，如果是公司的人，我相信他们会毫不犹豫牺牲掉那些无辜的路人，但你——”
梦主（？）审视着亚修，短暂的停顿之后，笃定地继续说道：“不会，起码现在不会，因为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，你还在相信‘还有余地’——你的同伴也在匹诺康，甚至公司的人也在，他们也许正在努力解决问题。”
“只要还尚存一丝可能性，你就不会让天平的指针彻底倒向牺牲小部分拯救大多数那一侧，对吧？”
“......”
亚修沉默着，他没有回答，但在梦主（？）看来，他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随后，也如他所料那般，亚修承认了他的软弱。
“看人很准，下手也够狠，不愧是千年的老狐狸，虽然你是小鸟的长辈，但请容许我如此称呼你，因为这是我大脑里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来形容你的词。”
亚修耸了耸肩，无奈说道。
这个列车难题确实难到他了，的确如梦主（？）所言，如果真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，他确实会劈出这一刀。
但显然，此时还没到那种地步。
“无妨，只是一个称呼而已，我相信歌斐木本人也不会在意的。”
梦主（？）依旧保持着他那个眯眼笑的表情。
在他看来，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，但计划并没有失败，要拖住的人，已经稳稳地留在了这里。
只是，让他不解的是.......
亚修给他的感觉，并没有真的认命在这乖乖等着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外边的人。
即使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收敛，神情也变得慵懒自在，就好似真的无所谓了一般。
一阵窸窣声响起。
梦主（？）视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