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”的一声，淡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，带着点轻微的嗡响。
他没急着开大火，先让火苗对着坩埚的外壁慢慢燎。
这石墨坩埚看着结实，实则怕骤冷骤热。
得先让它适应适应温度，不然猛地烧起来，裂了可就白费功夫了。
就这么小火，烤了约莫两分钟。
估摸着坩埚热透了，周安才慢慢调大了喷灯的火焰。
火苗一下子变猛了，颜色也深了些。
火苗呼呼地舔着坩埚底部，周安眼睛盯着坩埚里的东西。
刚开始没什么变化，金沙还是原来的样子，就是看着更亮了些。
过了大概七八分钟，最底下的金沙先开始发黏。
像化了的糖似的，慢慢往下淌。
又烧了阵子，上面的金沙也跟着软了，渐渐融成了一汪金灿灿的金水。
到这会儿，他已经烤了十来分钟。
在喷灯的嗡声里，坩埚里的金液泛着光。
这时候，金液表面浮起一层灰乎乎的东西。
是硼砂和杂质起了反应，结成的渣子，看着碍眼。
周安从工具箱里，拿出根耐火棒。
趁着热，轻轻往那层浮渣上一挑。
他顺着边慢慢刮，把那些灰渣都扒到了坩埚边上。
露出底下清亮亮的金液，一看就纯得很。
去了渣，就该浇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