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”陈修洁当即应下。
等二人用过饭,稍歇了片刻,门外已经准备好马车了。
二人登上马车,路过熟悉又陌生的风景,郑夫人为他介绍外间的变化,哪间铺子裁的衣裳好看,哪间铺子打的首饰花样新奇,哪间铺子点心做得最好吃,哪间铺子卖的画最好看,哪家铺子的笔墨纸砚是上品……
她介绍得详细,点点滴滴都不放过,像是要把儿子不在的这些年通通补上一样。
陈修洁注意到有不少铺子的掌柜是女子,而街道上女子的数量也大大增多,她们的面上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,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之下。
郑夫人对儿子何等关切,立刻就注意到了他关注的点,带着一丝尊敬和佩服道:“于我等女子而言,陛下实乃圣明天下。”
女帝在一日,甚至不需要刻意去下达什么命令,天下的女子就都有底气走出家门,有底气去反抗世间对女子的种种不公。
郑夫人还领着陈修洁去了她开的慈幼堂,大头是她的嫁妆,还有些是族里的婶娘嫂子出的,再有就是讨好她的贵夫人们,这些年郑夫人在各地至少开了二三十家慈幼堂,皇室没有吱声,反而还借着这个由头屡屡赐下赏赐。
慈幼堂收留了许多孤儿,郑夫人没有一味可怜娇养着他们,无论男孩女孩,都先教他们识文断字,待年岁大了点,就送他们出去当学徒,有的还在郑氏名下的铺子,有的已经不在。
郑夫人也不在意,她养着这些孩子,目的并不是牟利,只是单纯可怜他们罢了。
除此外慈幼堂因为聘请了不少女子给孩子们洗衣做饭,有些命苦的女子便将慈幼堂当作了庇佑之地,郑夫人不忍,出手帮了一把,随后一发不可收拾。
看着那些女子哀求的目光,郑夫人很难狠下心来不帮忙。
今日又撞上了一遭,本来负责处理此事的年长妇人听说郑夫人来了,立刻退位让贤,把事情禀告给了她。
是一起很寻常的丈夫殴打妻子的事件,郑夫人微微叹息,对儿子道:“事虽寻常,却难处理。”
这是家暴,但这个时代很少有人觉得丈夫打妻子有什么不对,顶多是一些女子站在同性的角度才会同情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