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远侯面色微变,嫡庶有别,赵国有条规定就是庶出子不可继承爵位,又有规定妾室不得扶正,陈修洁这走,平远侯府爵位无人可承,他本还苦恼郑氏恐不愿意和他再生嫡子,和离后还暗暗松了口气,只是这话不好对外人道。
他被说中心思,面上却义正言辞:“长辈之事,你岂可妄言。”
陈修洁不置可否,淡淡笑,维持行礼的姿势不变:“父亲珍重。”
原身对父亲有怨,但始终也是将他当做父亲的。
他直起身,从容转身离去,平远侯愣住,呆呆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发现这似乎是长子回来后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他,他对长子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平庸木讷的时候,如今才发现他已经成长为个优秀的青年,坚毅而不失君子温雅,优秀到连仙人都为之垂青。
他呆呆望着长子离去,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,似乎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。
……
平远侯世子被仙人收徒的热度还没降下,如今又传出圣旨令平远侯夫妻和离,整个京都如炸开锅般,沸腾不止,尤其圣旨降下不到半个时辰,平远侯府中门大开,抬抬嫁妆从里面搬出来,京都哗然。
这明摆着是早有准备。
有人说是郑家人进宫求的圣旨,阴谋化说是郑家想独占仙人弟子的好处,也有人说平远侯和夫人感情冷淡,早就有和离之意……
说什么的都有,但都阻止不了郑氏的嫁妆流水一样从平远侯府抬出来,让围观群众再见识了遍多年前郑氏出嫁时的十里红妆。
“都说郑夫人和娘家亲厚,这是真亲厚啊。”
“平远侯府不知道该悔成什么样子,多好的媳妇啊。”
“……”
不是没人想说闲话,只是人人都知道平远侯世子不日将随仙人前去修仙,郑氏是他的母亲,平远侯也是他的父亲,生父生母,何等大恩,当了仙人也不会忘,如何敢说他们的闲话。
再者和离旨意可是从皇宫出来的。
圣旨降下个时辰,郑氏在儿子的陪同下走出府门,成群仆婢簇拥,十数精壮护卫环绕,雍容华贵,容光焕发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