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有许多话想讲,他登基近二十载,做成了先辈未完成的伟业,他的政治理念,他的老臣,他的子女,他的孙辈,但最后,他只交代了三子一句:“太子,燕国交给你了。”
他交托的不止是一个位置,更是一国百姓,泱泱大国,数百万百姓的命运。
“王后,”他挥退所有人,只留下自己的妻子,最后时刻,他不是君王,只是一个人的夫君。
国丧的钟声在东都上空回响,直至传遍整个燕国。
鸿禧府,陈修洁得到消息,怅然若失,他难以抛却燕王的身份将他单纯视为知己,但无可否认,燕王是他较为重要的一个朋友,友人故去,他心生伤感。
国丧三月,新王登基,一切欣欣向荣。
……
又五年,燕王欲对别国兴兵,纪茂前来辞行。
陈修洁并未阻拦,国内早定,武者不可强压,只能对外宣泄,也即对外兴兵,燕子穆能强压到此时,可见他行事沉稳手段不凡。
他只叮嘱道:“战场非一人之力可逞能之地,切记沉稳,不可冒进。”
十多岁的少年英姿勃发,认真将他的教诲记下,在地上恭敬叩首,拜别离去。
陈修洁目送少年远去,他坐在树下,望老树枝繁叶茂,遮天蔽日,觉自己与它一般。
“我老了,”他对系统感慨。
四十不惑,五十知天命,他已过不惑之年,离知天命也不远了。
战争轰轰烈烈,无数闲极无聊的武者响应朝廷号召投身军伍,一位位学生来向陈修洁辞行,他微笑着送别他们。
捷报频频传来,陈修洁手中有学生升职的喜讯,也有学生战亡的丧讯,前者他送去贺礼,后者他派人寻到他们的家人给予安抚。
又三年,兰夫人来书,兰子翁病故,她将家业交给儿子儿媳,独自在灵堂中枯坐三日,第四日,她也去了。
陈修洁下山参加他们夫妻的丧礼,他们夫妻情深似海,不能同日生,也未能同日死,但总归生同裘死同穴,不负恩爱一场。
又一年,牧一宝突然来了武院,原来他心有所感,自觉时日无多,想来见他最后一面。
陈修洁与他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