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高轩已经及冠几载,同龄人早就是好几个孩子的爹爹了,他却连成婚都没有。
这次成婚纪娘子依旧没有赶去,纪高轩无论如何都劝不动她,只得由她去。
冬去春来,册封太子的第二年盛夏,一直强撑着威严表象的王上再也支撑不住,将王位传给了太子,并于这年秋日病逝。
新王终于得以奖赏功臣、清算仇家,纪家的案子被重新翻出来,朝有纪高轩,后宫有王后,新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给纪家人一个清白。
他将感恩戴德的纪高轩扶起,温声勉励:“好孩子,这是你们应得的,去吧,这朝堂之上,尽是你施展才华的地方。”
他是真的将纪高轩当子侄疼,甚至准许他随时出入后宫:“王后还在等你。”
纪高轩双眼肿胀,低低道一声是,才没让自己在王上面失仪。
待纪高轩走后,王上沉思良久,忽然奇道:“说来也怪,行知这孩子虽然和纪兄和纪夫人不是很像,但也是典型的纪家长相,他又不曾掩饰姓名,为何除孤与王后之外无人发觉他是纪家人?”
纪高轩得中状元之时纪家还在获罪之中,若那时有人将事情捅了出来,纪高轩别说还想当状元,恐怕连命都保不住。
内侍也不解,但却不能那么说,恭敬道:“王上和王后是真龙真凤,自然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。”
新王隔空点了点他,笑骂一声,又低头处理事情去了,之他虽已经登上王位,但父王尚在人世,他束手束脚,很多事情都没敢做。
比如三弟一家,先王将其幽禁至今,看去是为他铲除道路,但其中到底有没有保护三王爷的意思,新王不愿深思,他只知道三弟被幽禁着却也不安分,是个需要处理的隐患。
此外还有他的姑姑一家,身为长公主,本就尊荣,却还想推一位新王上去,将这荣宠再上一层楼。希冀更高的风景,这是人之常情,新王并不怪罪,只是将她也加入需处理的行列。
年关之,最后一批犯人被押解离开东都。
新王并非嗜杀之人,一切都是按照律法行事,该杀的杀,该贬的贬,该流放的流放,该圈禁的继续圈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