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老太爷一脚踢在田十七郎腿弯,把他摁跪在祖宗牌位前,扔下一句话,转身就走。
一动不能动的田十七郎:“……”关我什么事啊。
待客的小厅里,丁老镖头已经喝上了茶,田老太爷先瞥一眼他杯里的茶——茶汤清亮,他瞪了眼站在一边的大儿子,蠢蛋,这个时候得哭穷,不哭穷人家咋送钱。
无辜被瞪的田大鹏憨笑。
田老太爷看得心烦,摆摆手,让他先出去,留在这影响他发挥。
田大鹏见怪不怪,离开待客厅来到廊下,田府占地不小,但只勉勉强强保留下一分田宗师在时的气派——值钱的都被变卖了,要不是家里人多,房子小了住不开,老宅也得卖。
习武之人中气足,无论是古稀之年田老太爷还是一大把年纪仍在走镖的丁老镖头,哪个都不是嗓门小的主,田大鹏不专注听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。
他对他们说话的内容没多关注,只注意去听谁声音大谁声音小。
起先,田老太爷的嗓门惊飞了屋檐上停留的鸟雀。
看来他爹早就打好了腹稿。
接着,属于丁老镖头的吼声震飞了屋顶的两片瓦。
田大鹏掩了掩耳朵,丁老镖头也是有备而来。
吼声一道比一道大,忽然,隔壁墙头飞来一把刀,泼辣女声轻易盖过前两道声音;“喊什么喊!还让不让老娘做菜了!”
是李大娘。
田大鹏朝隔壁墙头投去崇拜的眼神,无数次经验证明,能阻止亲爹打儿孙的,除了亲奶奶,还有可能是隔壁大娘。
待客厅里的争论转为和声细语,田大鹏从半下午等到月上中天,掩着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,一道身影志得意满地走了出来。
田大郎收腹抬头,一扫疲态,看去一眼,心下顿时一个咯噔。
先出来的是丁老镖头。
丁老镖头看到他,嘿然一笑,“大侄子还等着呢,也好,快去扶你爹一把。”
田大鹏紧张道:“我爹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”丁老镖头一摆手,憋着笑:“就是太高兴了。”
田大鹏:“……”我不傻,我不信。
丁老镖头很难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