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一宝许不明白这个道理,却知道读书人最看重品行,而这客人显然比他想得更透彻,稍一沉吟,从钱袋里摸出约一两重的银锭子。
牧一宝极力压住面上的诧异,取了只木盒,将瓷瓶装进去,交给客人。
客人把干瘪的钱袋收好,小心接过木盒,告辞离开。
牧一宝站在门口,不出所料,这位客人离开的方向正是清水巷。
清水巷居住的都是读书人,但读书人也分富贵贫穷,靠近巷口,一扇扇大门紧挨着,可见房屋之密集,越往里,屋舍越是宽大。
青袍客人脚步急切,最终拐进清水巷靠近最里的屋舍,身着短打的健仆将他迎进屋,口中不住埋怨:“老爷怎么又不带奴一起出去,您要是嫌奴碍眼,奴远远跟着您也行,您这般偷偷溜出去,夫人知道了必是要生气的。”
客人听到“夫人”二字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小声道:“夫人生气了?”
健仆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,也小声回道:“老爷病体还没痊愈,夫人也是担心您。”
客人面露愁容,磨磨蹭蹭往屋里走,刚跨过二门,便见一位光彩照人的妇人站在那里,一手叉腰,一手持着木尺,美目之中煞气滔天。
客人未语先怯,急忙往健仆身后躲。
这一躲不得了,妇人的怒气被彻底点着,“兰子翁!你给我过来!”
兰子翁哪里敢,他从健仆身后探出头,谨慎喊道:“夫人,咱们回屋说。”
兰夫人一口银牙咬得脆响,眼神盯着他沾有泥土枯叶的鞋子,再看他湿润的袍角,最后嗅到被风吹来的竹香,彻底炸了:“兰子翁!你又去爬山了是不是!这回是谁约的你?!不知道你还在病中!我非得去寻他好好说说!”
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兰子翁及约了他的人一起剁了的意思,兰子翁拼命摇头,连连否认:“没有没有,没人约我,我也没去爬山。”
兰夫人哪里肯信,她有眼睛,知道去看。
两位主子一个理亏,一个气急想动手,眼看着就要爆发惨剧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人还没到就已经喊道:“夫人,大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