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举人发疯一般冲向库房,库房的锁完好无损,他打开门,忐忑的心像是破了个窟窿,冷得要命。
眼前的情况哪里是被盗两个字能说清的,干干净净的模样分明是被人搬空了。
利举人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,嘴唇抖个不停,连句话都说不清楚。
意识不清间,利举人听到管家惊慌的喊声。
“老爷!”
隔壁院子里的老树枝头,一只麻雀惬意地梳理羽毛,深藏功与名。
不枉他忙活大半夜,要是能把利向松气得下去给王敏才赔罪就更好了。
……
天气晴暖,文掌柜推开前门做生意,他开的是书铺,来往都是文人学子,向来最是注意品行,因而他这个掌柜便也清闲些。
与几位早早等候的清贫书生颔首打过招呼,文掌柜喊来书童泡了壶茶,他合上双眼沉浸在清雅茶香之中,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。
文掌柜眉头蹙起。
书铺也是生意,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。
嘈杂声越来越大,有声音粗壮的汉子大声吆喝,脚步声又重又急。
文掌柜继续忍耐,他都知天命的人了,谁也别想破了他的养气功夫。
“文掌柜,”一刻钟后,袍子洗的发白的书生脸色涨红,扭扭捏捏,为难至极。
文掌柜额头青筋一跳,影响到他的客人,还和气个屁,“杨公子请稍等,”他起身和善一笑:“小老儿马上就来。”
矮小瘦弱的身躯气势超过一米八,文掌柜提着戒尺,雄赳赳气昂昂。
到了外间,八尺大汉拿着抹布擦汗,一手指挥兄弟按照雇主的要求摆放东西,听到身后传来动静,大汉扭回头,笑得露出两排雪白牙齿。
“老人家有事?”
文掌柜表情扭曲一瞬,他不老,自称小老儿可不代表他心里服老,看看大汉在阳光下露出古铜色上身,肌肉鼓鼓囊囊:“……没事,”
右手背在身后,语气已是弱了三分,“这是有人要搬过来?”
文掌柜很快意识到自己要多一位新邻居了,隔壁掌柜上个月就放出消息要转让,只是这儿价格不低,没那么容易找到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