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，砰。
几声沉闷的撞击从车头传来，像是撞上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。
“哮天，听见没，前面有减速带。”
沈柠的视线甚至没有离开前方的路况，语气轻松地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。
“还是纯肉做的，就是不太耐撞。”
车窗外，几个衣衫褴褛的丧尸被巨大的V形除雪铲撞飞，残肢断臂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，随即又被卷入车轮之下，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。
而车内，除了几声可以忽略不计的闷响，连音乐的旋律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。
战车一路向着市中心推进，沿途遇到的所有障碍，无论是废弃的车辆还是零散的尸群，都被这头钢铁巨兽毫不留情地碾碎，推开。
路过曾经最繁华的CBD商圈时，沈柠放慢了一点车速。
“哮天，你看，那里以前可是奢侈品一条街。”
她指着窗外那些破败的橱窗，橱窗后面，几双充满渴望与惊恐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这辆在末世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战车。
“现在好了，大家都买不起了，真公平。”
话音刚落，几个瘦骨嶙峋，手里拿着棍棒的男人，突然从一栋大楼的侧面冲了出来，张开双臂，试图拦在战车前方。
“哟，你看，总有聪明人想搭个便车。”
沈柠的嘴角向上弯了弯，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哮天，你说我们应该停下来，问问他们有没有买票吗？”
“吼。”哮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，坐直了身体，眼神不善地盯着外面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类。
“看来你的意见和我一样。”沈柠脚下的油门，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，反而更深地踩了下去。
呜……嗡。
战车的引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，车速骤然提升。
那几个原本还想碰碰运气的幸存者，看着那迎面撞来的钢铁巨兽，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。
“疯子，是个疯子。”
“快躲开。”
他们连滚带爬地向两旁闪避，其中一个跑得慢了些，被飞溅的雪块和石子打在身上，疼得哇哇大叫。
战车从他们中间呼啸而过，没有片刻停留。
“你看，票都不买就想上车，哪有那么好的事。”
沈柠调高了音乐的音量，仿佛刚才只是碾过了一只不小心窜到马路上的蚂蚁。
就在战车即将驶出这片区域时，几道黑影突然从高楼的顶端俯冲而下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，狠狠地撞向了战车的车顶。
砰，砰，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