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像石雕。
区别是,石雕没有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凌寒的嘴唇动了两下,声音从嗓子深处挤出来,干涩到碎裂,“拳头打碎的?”
沈柠没理他,弯腰捡起一块青铜残片端详了两秒,“星辉矿含量比我估的还高,回去起码能炼三套法器。”
她抬手一挥。
满地的青铜材料、两颗傀儡灵核,连同散落的阵纹碎片,全部凭空消失。
干干净净,一片不剩。
凌寒的冰墙终于碎了……不是被攻击打碎的,是他自己维持不住了。
他放下手臂,看着面前这个正弯腰从泥里抠傀儡底座螺栓的女人。
冰棺小队用了二十三条人命,连这座洞府的外围结界都没摸到。
她一头撞进结界,搬空灵药园,抠光夜明珠,十秒拆了两尊准六阶傀儡。
然后蹲在地上抠螺栓。
凌寒忽然觉得,自己引以为傲的“冰棺战神”四个字,薄得像张纸。
“愣着干嘛?”沈柠站起来,把最后一颗螺栓收进空间,朝三十米高的青铜大门走去。
她抬脚,一脚踹在门板正中央。
万年封印的青铜大门在这一脚下轰然洞开。
门后涌出的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,夹杂着一股极其古老的、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……腥甜气息。
沈柠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门后的黑暗深处,有东西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