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从左侧斜后方包抄过来,速度更快,配合更熟练。一只扑向车顶,一只试图钻入底盘。
结果一样。
车身覆盖的雷光阵没有死角。
两声“嗞啦”,两团飞灰。
“这车现在就是个移动发电箱。”沈柠把空可乐罐扔进后座垃圾袋,“碰瓷都不够格。”
哮天“呜”了一声,好像在说……没我什么事?
“省着点力气。”沈柠拍了拍它脑袋,“后面有的是让你打的。”
战车继续向西北狂飙。
又行驶了一百二十公里。
荒原上出现了一小片曾经是国道服务区的废墟。加油站的铁皮顶棚被晒得卷曲变形,地面的柏油早已融化又凝固,形成一层黑色的粘稠硬壳。
沈柠本来没打算停,但她看到了人。
七八个幸存者,聚集在加油站的残影下。
确切地说……是在互相撕咬。
两个男人扭打在地上,一个掐着另一个的脖子,另一个手里攥着半瓶浑浊的水,死活不松手。
旁边还有几个人,有的在旁边虎视眈眈等着捡漏,有的蜷缩在阴影里已经一动不动。
为了半瓶水,打到你死我活。
沈柠的战车轰鸣着从远方驶来。
那道紫色电弧、那冰霜凝结的车身,在七十度高温的焦土荒原上,宛如从另一个世界闯入的异物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干瘦的中年女人。
她抬起头,看见战车的瞬间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车……有车……”
打架的两人停了手。
所有还活着的幸存者都看过来了。
他们看见了什么?
一辆通体暗紫、散发着冰霜与雷光的巨型战车,在沸腾的荒原上飞驰而过。车窗内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个靠着座椅、似乎在喝着什么冰饮的身影。
那么从容。
好似……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“扑通。”
第一个跪下的是那个中年女人。
然后是第二个……第三个。
那两个刚才还打得头破血流的男人,不约而同地松开彼此,朝着战车的方向跪了下去,额头砸在滚烫到能煎蛋的柏油地面上。
“救……救命!”
“求求你停下来!”
“给口水吧……”
嘶哑的喊声被引擎轰鸣和重金属摇滚的鼓点完全淹没。
沈柠目视前方,一脚油门没松。
乔治巴顿战车呼啸而过,卷起一阵混合着冰碴与热浪的狂风,将那些跪拜的身影远远抛在身后。
后视镜里,那群人还跪着。
哮天回头看了一眼,又转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