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操作流程:在车辆发生剧烈撞击的瞬间,通过空调循环系统注入二代神经阻断剂。利用目标在生死危机下的肾上腺素飙升,加速毒素与脑干的融合。”
“……后期观察:确认目标存活。脑皮层陷入深度休眠,智力退化至三岁水平。毒理融合度达到预期。观察期暂定为三年。”
陈大龙看着这些冷冰冰的铅字,双眼瞬间爬满了狰狞的血丝。
指关节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
三年!
整整三年的傻子生涯!
每天被人指着鼻子骂白痴,每天流着口水在村里游荡。
杨蓉蓉为了护着他,遭了村霸多少白眼,咽了多少委屈!
他一直以为,那是萧家为了扫清障碍而制造的一场灭口车祸。
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这三年的悲惨遭遇,竟然只是长寿药业的一场活体实验!
他们故意留了他一条命,只是因为他是个完美的、有着古武底子的“小白鼠”。
他们就躲在燕京的写字楼里,冷血地观察着他在泥水里打滚!
一股极其狂暴的戾气在陈大龙胸腔里疯狂翻滚。
他强压着将这桌子一拳砸碎的冲动,目光继续在残卷上移动。
他要找出那个负责这项实验的源头。
残卷的最后半页,是一张项目负责人的签名确认单。
遗憾的是,那张纸的右半边已经被燃烧弹的火焰彻底吞噬。
负责人的名字被烧掉了一大半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偏旁部首。
但陈大龙的视线,却死死钉在了那个残缺名字旁边的一处批注上。
那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药理化学键符号。
批注者有一个非常个人化的书写习惯,他喜欢把苯环结构的最后一个折角,画成一个向上挑起的弯钩。
陈大龙盯着那个弯钩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。
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。
一幅尘封多年的画面,不可遏制地从他记忆深处翻涌出来。
省中医大学。
第一实验室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实验台上。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两鬓微白的老者,正拿着红笔在一份神经学论文上做着修改。
老者改完后,将论文递到他的面前,满脸都是慈祥与骄傲。
“大龙,你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。中医的根,加上现代神经学的理,未来一定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。”
那份论文的边缘,就画着一模一样、向上挑起弯钩的苯环符号!
那是他的导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