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海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,滚烫的褐色液体直接泼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他死死盯着连滚带爬冲进来的安保主管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你脑子进水了?”马东海厉声呵斥,把咖啡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,“全江南的青黛红花渠道都在我的盘子里!那些大药商宁愿赔三倍违约金也不敢发货。他陈大龙就是个长了翅膀的鸟,也飞不出江南这片天!高速路口哪来的车队?”
安保主管浑身抖得像个筛子,咽着带血腥味的唾沫,声音都在劈叉:“马总……不是药商的车!是挂着南源市牌照的重型泥头车!带头的是几辆越野,直接冲破了收费站的栏杆,连交警都没拦,奔着泰康医院就去了!”
泥头车?
马东海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。
他干了一辈子医药垄断,什么高端物流、冷链运输没见过。
用泥头车运药?
这是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野路子?
“备车!”马东海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眼神阴毒得快要滴出水来,“通知广场上那些医闹的托儿,给我把泰康医院外围的几条辅道全堵死!只要不是救护车,一辆三轮车也别放进去!”
马东海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室。
他不信邪。
商战打的是资金流和供应链,他不信陈大龙靠几辆破卡车就能掀翻他千亿市值的基本盘。
二十分钟后。
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泰康医院外围的林荫道旁。
马东海降下半截车窗,点燃一根粗大的雪茄。
他冷眼看着前方被堵得水泄不通的急诊广场。
几百号患者家属还在焦躁地涌动,几个剃着光头、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大喇喇地横躺在进入广场的必经之路上,旁边还摆着几把破轮椅。
这就是他布下的死局。
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泰康医院的大门。
“轰——隆隆——”
一阵沉闷且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,突然从街道尽头炸响。
连迈巴赫的真皮座椅都跟着这股震动微微发麻。
马东海夹着雪茄的手指一僵,猛地探头看向窗外。
街道尽头,三辆通体漆黑、挂着满身泥水的硬派越野车呈品字形狂飙而来。
越野车后面,赫然跟着六辆载重三十吨的重型卡车!
卡车的车厢用厚厚的防水帆布罩着,轮胎碾压着柏油路面,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蛮横气势,直逼急诊广场。
急诊广场外围瞬间炸了锅。
躺在地上碰瓷的那几个光头混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