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本来是想来欣赏陈大龙气急败坏、甚至动手打人的狼狈模样,没想到陈大龙竟然冷静得像一台机器,直接走起了司法保全的流程。
“陈老板,格局够稳的啊。”胖子冷哼一声,“违约金我们赔得起。不过我看你大厅里这些等药救命的病人,能不能等得起你的法院判决!”
胖子一挥手,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推开玻璃门,扬长而去。
杨豹死死咬着牙,眼眶憋得通红:“龙哥!就这么让他们嚣张?咱们刀锋小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!”
“打他一顿,病人就有药吃了?”
陈大龙反问了一句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。
杨豹瞬间哑火了。
憋屈。
极致的憋屈在所有人的胸腔里疯狂翻滚。
空有碎石裂碑的武力,却被这冰冷的商业规则死死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跟我上楼,盘库。”
陈大龙没有再看大厅里的混乱,直接带着院长转身走进专用电梯。
顶层,院长办公室。
院长把一份紧急盘点出来的库存报表递给陈大龙,手都在抖。
“大龙哥,常规的抗生素和心脑血管药物,我们还能从市外的几个小药厂高价调一批货,勉强对付三天。”院长咽了口唾沫,指着报表最后一行,“但中药房那边,出大问题了。”
陈大龙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报表上。
昨晚他刚刚在无菌实验室里熬了一夜,把长寿营养液里的微量神经毒素全部提炼了出来。
要解这种脱胎于《神农药典》的复杂毒素,西药根本没用,只能用古方里以毒攻毒的法子。
陈大龙脑子里早就拟好了一副排毒清创的方子,就等着大批量熬制,用来救治那些被长寿药业毒害的老人。
但这副方子里,需要用到一味极其关键的平替药引。
“青黛红花没货了?”陈大龙盯着报表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一两都没有了。”院长满脸苦涩,“这味药不算名贵,但全江南的种植基地都被长寿药业暗中控股了。那十八家供应商一断,我们连市面上的散货都收不到。”
陈大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没有青黛红花中和毒性,排毒的方子就成了一碗废汤。
长寿药业这一手釜底抽薪,卡得太准了。
“不管用什么办法,去省外调!去北方调!”陈大龙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厉声下令,“不计成本!哪怕用飞机空运,三天内必须把青黛红花给我弄回来!”
院长擦着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