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触手带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,铺天盖地地朝着陈大龙撑开的真气罩疯狂缠绕绞杀过来!
“砰!砰!砰!”
黑色的毒雾触手狠狠砸在淡金色的气罩上,砸得气罩剧烈摇晃,光芒明灭不定。
陈大龙感觉双肩上像是瞬间压下了一座万钧大山。
狂暴的毒气正在以一种极度贪婪的方式,疯狂啃噬、消耗着他的神农真气。
真气罩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,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如果是他一个人,他完全可以收起这耗费巨大的护体气罩,凭借极致的速度和百毒不侵的体质,硬扛着毒气强行杀出这片裂谷。
但他手里还拖着一个凡人老猎户。
只要气罩碎裂半秒钟,这飙升了十倍浓度的毒瘴,瞬间就能把老猎户连皮带骨化成一滩腥臭的血水。
他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。
陈大龙死死咬着牙,将神农真气催动到极限。
淡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,硬生生顶住了那漫天绞杀的黑色触手。
“恩人……你放下我吧!你自己走!”老猎户看着陈大龙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,急得眼泪狂流,挣扎着想要推开陈大龙的手,“我这把老骨头死不足惜!你不能被我拖累死在这里啊!”
“闭嘴。”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,左手像铁箍一样将老猎户死死按在身边,“我带你进来,就一定会带你出去。”
陈大龙顶着铺天盖地的压力,迈开大步,硬扛着毒阵的绞杀强行往前推进。
他每往前迈出一步,双腿都像是灌了水银一样沉重。
皮鞋在焦黑的岩石上踩出深达寸许的脚印,周围的岩石在真气和毒雾的疯狂对撞下纷纷碎裂。
体内的真气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飞快消耗。
五米。
十米。
二十米。
黑紫色的触手越来越多,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狂蟒,死死缠住气罩,企图将里面的人活活勒死、毒死。
压力已经达到了顶峰。
陈大龙的呼吸变得粗重,浑身的骨节在重压下发出细微的爆响。
他一边死死撑住气罩,一边目光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那些像液体一样流动的毒雾触手。
他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。
这些毒雾的攻击不是杂乱无章的。
它们每一次撞击气罩的频率,毒素腐蚀真气的波段,甚至是地底节点喷发毒气的间隔时间,都呈现出一种极其精密、极其反常的数学逻辑。
这根本不是传统中医奇门阵法能达到的精确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