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和所有特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的手臂。
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。
陈大龙的手臂没有发黑,更没有像那只山雀一样化作白骨。
他体内浑厚的神农真气顺着毛孔微微外放。
那股霸道纯粹的生机,竟然逼得那些黑绿色的毒雾犹如遇到了天敌一般,在他手臂周围硬生生退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真空地带。
陈大龙闭上眼睛,手指在毒瘴内部极其随意地捏了捏。
他甚至用鼻尖凑近毒墙的边缘,轻轻嗅了一口那刺鼻的酸腐气味。
三秒钟后。
陈大龙抽回右手,缓缓睁开双眼。
那双深邃冷厉的黑眸里,爆射出一团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。
“我当阎罗药堂在老巢里憋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绝阵。”
陈大龙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湿气,冷笑出声。
“用腐尸草做引,混了大量提纯的赤练蛇毒,再借着毒龙谷地底的阴寒湿气强行发酵成瘴。”
陈大龙转过身,看着张扬和目瞪口呆的众人。
“浓度确实够高,唬人也够用。但这配方的融合逻辑,粗糙得连个学徒都不如。药性互冲,全靠毒物的堆叠来撑场面。”
陈大龙毫不留情地给出了最终的评价。
“拿着一本残缺的医典,就敢封山称王。”
“班门弄斧。”
这四个字,透着一股医道至尊俯视蝼蚁的绝对霸气。
连军用防化服都能烧穿的恐怖毒阵,在这个男人眼里,竟然只配得上“班门弄斧”这四个字。
特警和刀锋小队的兄弟们听得热血沸腾,刚才被毒雾压抑的憋屈感瞬间一扫而空。
陈大龙没有再废话。
他左手探入风衣内侧贴胸的口袋。
手腕一翻。
一枚通体呈现出暗紫色、雕刻着极其复杂古老图腾的残破玉符,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。
这正是他昨晚在江城废弃工厂的承重柱里,冒着连环爆炸的危险,硬生生从大少爷留下的死局里抢出来的核心密钥。
陈大龙握着这枚暗紫色的玉符。
他转过头,目光凌厉如刀,直直地盯住张扬。
“张队,下命令吧。”
陈大龙的声音冷硬如铁,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绝命杀伐。
“让特战大队和刀锋小队,全部后退五百米,原地待命。谁也不准靠近这层毒瘴半步。”
陈大龙转回身,面向那堵深不见底的黑绿色毒墙。
“我先进去破阵。”
陈大龙紧握玉符,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