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。
陈大龙独自一人走上青龙山的制高点。
山风吹拂着他的短发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片土地。
崭新的杨柳河大桥已经通车。
村口那两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天空中,几架黑色的巡航无人机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声,按照预定轨道平稳飞行。
村道上,天盾防务的安保人员和刀锋小队的精锐混编在一起,牵着防暴犬,正在进行交接换岗。
一切井井有条。
一股强烈的现实秩序感,在这片曾经落后贫穷的山沟里生根发芽。
桃花沟,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军事级堡垒。
陈大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后顾之忧彻底斩断。
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拔出刀,去那十万大山里,捅破那片吃人的天了。
深夜,青龙山后山悬崖边。
月光惨淡。
陈大龙背对着悬崖,脚下放着一个黑色的帆布战术背包。
他蹲在地上,动作极其利落地检查着装备。
一把锋利的外科手术刀。
几瓶刚刚熬制出来的强效破瘴丹。
最后,他拿出那个陪伴了他无数次生死的古朴牛皮针灸包,手指在那些闪烁着寒芒的银针上轻轻抚过,将其稳稳地塞进风衣内侧的贴胸口袋里。
“沙沙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极其沉稳的战术皮靴踩碎落叶的声音。
陈大龙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。
陈大龙拉上帆布包的拉链,站直了身子,缓缓转过头。
月光下。
刀锋小队副队长铁子,穿着一身全黑色的重型防弹战术服,大腿上绑着战术匕首,胸前挂满了压满实弹的备用弹匣。
他的眼神冷硬如铁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在血水里滚出来的浓烈杀气。
铁子看着陈大龙,双腿并拢,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陈哥。”
铁子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沙哑,却透着一股九死不悔的硬汉血性。
“兄弟们的命是你救的,桃花沟的仇也是你带着我们报的。”
铁子猛地抬起右手,在自己胸口的防弹插板上重重地捶了一拳,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“这次去西南边境拔阎罗的根。”
铁子盯着陈大龙深邃的眼睛,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。
“算我们刀锋小队一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