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重新剩下陈大龙一个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二十二年。
从那场盘山公路上的惨烈车祸,到母亲的惨死。
从自己被当成“零号实验体”灌入神经毒素,再到在桃花沟装疯卖傻、任人欺辱的那三年。
那些刻在骨髓里的屈辱,那些压在心头的血海深仇。
在今天,伴随着轩辕家的覆灭和长寿药业的崩塌,终于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。
仇报了,大快人心。
但陈大龙的心里没有狂喜,也没有那种大仇得报后的空虚。
他显得极其平静,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陈大龙伸出右手,从衬衫的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暗紫色的残破玉符。
玉符入手冰凉,表面雕刻着极其复杂的古老图腾。
陈大龙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玉符边缘的纹路,深邃的黑眸里,渐渐燃起了一团冷厉的寒芒。
旧账确实清了。
但这一切悲剧的源头,那个躲在十万大山深处、拿活人试毒的隐世毒窟,还安然无恙地盘踞在那里。
“轩辕家倒了。”
陈大龙握紧了手里的玉符,目光越过窗外宁静的桃花沟,直直地望向西南边境的方向。
“阎罗药堂。”
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,透着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狂暴杀机。
“该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