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的剧痛还在疯狂折磨着他的神经,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极其病态的亢奋。
他在等。
等南区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算算时间,陈大龙那个自负的泥腿子,现在肯定已经带着警察摸进了那个废弃厂房,正把手伸向那个藏在承重柱里的铅盒。
只要那块玉符被拔出来,整个厂房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。
“陈大龙……你死定了……”大少爷喉咙里发出漏风的“咯咯”怪笑。
鲜血顺着他缝合的伤口往外渗,把白色的纱布染得猩红。
他就算被抓了又怎么样?
只要陈大龙死了,他心头那口滔天的恶气就出了。
阎罗药堂的总堂自然会派人来处理剩下的烂摊子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”的一声,重症监护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,站在病床两侧,枪口斜向下,保持着绝对的警戒。
紧接着,张扬穿着那身沾满灰土的战术服,大步走进了病房。
大少爷看到张扬身上的灰尘,眼底的狂喜瞬间达到了顶点。
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,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杰作。
张扬走到病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是不是在等废弃工厂爆炸的消息?”张扬声音冷硬如铁。
大少爷疯狂地点头,眼睛里满是挑衅。
“工厂确实炸了。”张扬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土,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,“两万平米的厂房,炸得连根完整的柱子都没剩下。你这炸药量,下得够足的。”
大少爷听到这话,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。
他扯着被缝合的舌头,含混地嘶吼着,似乎在问陈大龙是不是被炸成了肉泥。
张扬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,摇了摇头。
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,摸出了一个透明的物证袋。
物证袋里,装着几块被烧焦的铅盒碎片。
“很遗憾。”张扬把物证袋直接扔在大少爷的胸口上,“陈大龙不仅没死,连根头发都没掉。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张扬俯下身,死死盯着大少爷的眼睛。
“他说,你的密钥他收下了。至于你在毒龙谷的老巢,他会亲自去掀。”
大少爷眼里的狂喜,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。
他死死盯着胸口那个物证袋,盯着那几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