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脚下已经踩了四五个烟头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,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黑色衬衫还带着桃花沟夜风里的寒意,眼神冷硬得像是一块生铁。
“人在哪?”陈大龙没有半句废话,直切主题。
“一号审讯室。”张扬扔掉手里的半截烟,用脚尖狠狠碾灭。他脸色极其难看,快步迎上前,“这小子是个十足的疯子。刚押进看守所就拿头撞桌角,咬了半截舌头。法医刚给他缝了十几针,现在半条命吊着,死活不肯开口,就嚷嚷着要见你。”
张扬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。
“大龙,监控探头全开着。上面对这个案子盯得很紧,你进去归进去,手底下留点分寸。”
陈大龙看了张扬一眼,没有接话。
他径直走到一号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铁门前,伸手握住把手,用力向下一压。
“咔哒。”
陈大龙推门而入。
审讯室里的光线惨白刺眼。
一张被焊死在地上的铁制审讯椅上,大少爷被粗大的手铐死死锁住双手。
他下半张脸裹着厚厚的医用纱布,纱布上渗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。
听到开门声,大少爷缓缓抬起头。
当他看清走进来的是陈大龙时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突然爆出了一团极其病态的亢奋光芒。
他那被踩碎了左膝盖的身体在审讯椅上剧烈地扭动了一下,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陈大龙随手拉开对面的一把铁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“你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。”陈大龙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眼神深邃得犹如一口枯井,“说错一个字,法医刚才给你缝的线,我会亲手一根一根拆下来。”
大少爷死死盯着陈大龙。
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“嗬嗬”声,因为舌头被缝合,他说话的声音显得极其含混不清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恶毒。
“陈……大龙……你以为你赢了?”
大少爷艰难地咧开嘴,扯动了伤口,鲜血顺着纱布边缘往下滴落。
“长寿药业不过是外围的白手套……轩辕问天也只是一条看门狗……你根本不知道阎罗药堂真正的底蕴有多可怕……”
陈大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我大半夜从桃花沟赶过来,不是来听你吹牛的。”陈大龙手指在铁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“张扬说你手里捏着我身世的秘密。拿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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