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开口,也没有赐座。
轩辕问天就这么冷冷地看着,任由那股上位者的绝对威压,像一座大山般朝着陈大龙当头压下。
站在太师椅右侧的轩辕拓海,率先沉不住气了。
他上次在亚特兰蒂斯酒店被陈大龙打出的内伤还没痊愈,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。
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陈大龙,你还真敢一个人来!”
轩辕拓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,指着陈大龙的鼻子厉声喝骂。
“一个从乡下泥水里滚出来的野种,到了我轩辕家的主厅,还不赶紧跪下!”
轩辕拓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带着极其恶毒的羞辱。
“你身上要是真流着那点见不得光的脏血,今天就老老实实地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,磕头认罪!说不定家主发发慈悲,还能赏你一口残羹冷炙!”
这话一出,周围那些急于表忠心的权贵们立刻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,纷纷跟着叫唤起来。
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会会长端着酒杯,满脸鄙夷地帮腔。
“年轻人,别给脸不要脸。能踏进轩辕家这扇大门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多少人想跪在这个大厅里,连资格都没有!”
旁边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贵妇捂着嘴冷笑连连。
“就是。真以为在外面靠着几手蛮力打打杀杀,就能在京城登堂入室了?泥腿子就是泥腿子,连最起码的尊卑规矩都不懂。”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世家家主上前一步,大声呵斥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还不赶紧跪下谢恩!能认祖归宗,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!”
谩骂声。
嘲讽声。
说教声。
几十个权贵用身份、用规矩、用道德,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劈头盖脸地朝陈大龙罩了下来。
他们要用这种绝对的阶层压迫,硬生生砸断陈大龙的脊梁骨。
他们要让陈大龙还没开始谈判,就先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陈大龙站在红地毯中央。
面对四周铺天盖地的羞辱,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没有红着脖子反驳,也没有暴怒地出手伤人。
他直接无视了暴跳如雷的轩辕拓海,无视了那些上蹿下跳的权贵。
陈大龙的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地落在大厅左侧的一排座椅上。
那是供贵客休息的海南黄花梨太师椅。
陈大龙迈开步子,大步走了过去。
他伸出右手,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把太师椅的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