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问天终于停下了手里盘动的核桃。
他微微抬起手,示意轩辕拓海把枪放下。
轩辕拓海咬着牙,心有不甘地收起手枪,退回原位。
轩辕问天端起旁边小叶紫檀茶几上的盖碗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。
“高明,你在轩辕家干了快十年了。”轩辕问天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压迫感,“我一向赏罚分明。你这趟去南源,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。”
轩辕问天冲着旁边的一名心腹使了个眼色。
心腹立刻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到高明面前。
托盘上,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杯。
杯子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没有酒香,反而散发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“喝了这杯压惊酒。”轩辕问天抿了一口茶水,语气平缓,“喝下去,你还是我轩辕家的大管家。”
高明看着面前那杯暗红色的酒,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。
这是轩辕家惩处叛徒专用的“忠诚酒”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压惊的赏赐,这是一种发作极慢、却能让人五脏六腑寸寸溃烂的慢性剧毒。
如果他敢犹豫半秒,大厅两侧的内卫堂精锐立刻就会把他剁成肉泥。
如果他喝下去交不出底牌,三个小时后他就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。
陈大龙说得没错,轩辕问天生性多疑,根本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。
高明没有犹豫。
他双手颤抖着端起那杯毒酒,仰起脖子,一饮而尽。
辛辣刺喉的毒液顺着食道滚落胃里。
高明把空酒杯重重磕在托盘上,猛地直起身子,一把撕开了自己破烂的西装内衬。
他从贴身的夹层里,抽出一个被血水浸透的防水文件袋。
“家主!我高明对天发誓,我对轩辕家的忠心日月可鉴!”高明双手高高捧起那个文件袋,声泪俱下,“我之所以能活着回来,是因为我故意向陈大龙跪地求饶!我挨了他的毒打,装出被他吓破胆的样子,就是为了换取这套要命的东西!”
轩辕问天眼神微动。
旁边的心腹立刻上前接过文件袋,恭敬地递到轩辕问天的手里。
轩辕问天拆开文件袋,抽出里面几沓厚厚的A4纸。
“家主,陈大龙自以为彻底控制了我,他不仅没有杀我,还想让我做他在京城的内应。”高明跪在地上,语速极快地抛出筹码,“我顺水推舟,借机从他那辆越野车的后备箱夹层里,偷拍到了神娱公司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