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龙眼神冷了下来。
这还没完。
杨蓉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。
“货发不出去,资金链直接断了。就在半个小时前,镇上的农商银行突然打来电话抽贷。说咱们合作社的风险评估不达标,要求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必须把二期工程的贷款全部还清!”
“大龙,现在村里人心惶惶。乡亲们把下半辈子的积蓄都投进了药材大棚里。我刚才在广播里安抚了半天,但根本压不住。甚至有几个人在院子里抱怨,说……说是不是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不该惹的神仙,连累了全村人……”
陈大龙沉默了。
电话背景音里,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老村长抽着旱烟咳嗽的叹息声,也听到了杨翠华跟几个村民拍桌子吵架的呵斥声。
桃花沟,他的根基。
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蓉蓉姐。”陈大龙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平稳得像一座大山,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大龙,我在听。”
“药材烂在院子里,就让它烂。银行催贷,就让他催。乡亲们有怨言,让他们骂两句出出气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陈大龙一字一顿,把最踏实的底气顺着无线电波传回几百公里外的山村。
“天塌下来,我陈大龙顶着。你告诉乡亲们,三天之内,我让那些退货的药商,跪在桃花沟的村口求着我们发货。”
“你把大门锁好。早点休息。”
挂断电话。
陈大龙把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他没有发火,也没有砸东西。
但套房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刑锋和杨豹把电话里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龙哥!”杨豹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这帮王八蛋玩阴的!这是要把咱们桃花沟的底子连根拔起啊!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杨豹话音未落。
陈大龙刚放下不到五秒钟的手机,再次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这次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未知号码。
陈大龙看着屏幕跳动的数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嘲弄。
他伸手按下接听键,顺手点开了免提。
“陈大龙先生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字正腔圆的京城口音,语速不疾不徐。
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高高在上、发号施令的官僚做派。
“我是轩辕家,家主首席秘书。”
男人的第一句话,直接亮明了身份。
陈大龙靠在沙发上,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。
刑锋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