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气在男人的血管里与那些淡蓝色的毒素展开了极其惨烈的绞杀。
“呃——!”
昏死中的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浑身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陈大龙双手一寸一寸地向上推拿。
真气如同推土机一般,将那些盘踞在神经末梢的毒素强行剥离、汇聚。
三分钟过去。
陈大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这种极限的逼毒手法,对施术者的元气消耗极大。
“给老子滚出来!”
陈大龙一声低喝,双手猛地拍在男人的胸口。
男人上半身如同触电般向上挺起,嘴巴猛地张开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大口浓黑如墨、散发着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毒血,从男人嘴里狂喷而出,直接吐在了旁边的青石板上。
“呲呲呲——”
毒血刚一接触地面,竟然冒起了一阵白烟,坚硬的青石板被腐蚀出了几个坑洼不平的小洞。
杨蓉蓉看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陈大龙眼疾手快,右手一抄,将男人胸口上的七根银针悉数拔出。
毒血吐尽,男人那张死灰色的脸庞终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人气。
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均匀起来,虽然依旧处于深度昏迷,但命算是彻底保住了。
陈大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站起身来。
他接过杨蓉蓉递来的热毛巾,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。
“蓉蓉姐,帮他把伤口清洗包扎一下,抬到客房去。明天一早,让铁子派两个兄弟贴身守着,绝不能让他出半点差错。”陈大龙沉声交代。
杨蓉蓉点了点头,端着热水盆蹲下身,开始细心地给男人清理伤口。
陈大龙没有离开。
他蹲在男人的衣物残骸旁,伸手在那些被撕裂的口袋里仔细摸索。
这个男人能中了阎罗药堂的最新毒药,还能一路逃出十万大山,死死撑着一口气跑到桃花沟来找他,身上绝对留有线索。
陈大龙的手指在男人的内衣夹层里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。
他用力一撕,从夹层里掏出了一张被汗水和鲜血浸透、皱巴巴的纸质车票。
陈大龙借着院子里的感应灯,展开那张车票。
车票上的字迹有些模糊,但出发地和目的地依然清晰可辨。
出发地:云滇省,普洱市。
目的地:南源市。
在车票的背面,还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路线图。
路线图的终点,画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标记,旁边写着四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