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中央,瞬间被清空。
只剩下一个人。
轩辕拓海。
他瘫坐在烂泥和水坑里,浑身止不住地疯狂打着摆子。
他看了看远处不知死活的悍匪头目,又看了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那些雇佣兵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里那部显示着“账户冻结、余额为零”的卫星电话上。
钱没了。
枪成了废铁。
引以为傲的轩辕家族,在几天前就已经轰然倒塌。
他原本以为靠着手里这最后的八十亿,靠着这帮亡命徒,他能把桃花沟烧成白地,能让陈大龙体会到失去一切的痛苦。
可现在,梦碎了。
他在绝对的武力和精密的信息绞杀面前,被剥夺得干干净净。
他甚至连一只反抗的蚂蚁都不如。
陈大龙踩着满地的狼藉,停在了轩辕拓海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陈大龙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。
只有一种看着死物般的极致冷漠。
“轩辕家的狗命。”
陈大龙声音低沉,字字如刀,清晰地砸在轩辕拓海的耳膜上。
“轮不到别人来收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轩辕拓海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极度的恐惧瞬间摧毁了他那仅存的世家大少爷的尊严。
“噗通。”
轩辕拓海直接从烂泥里翻身跪了起来。
他那张被对讲机碎片扎得血肉模糊的脸,此刻因为恐惧而彻底扭曲变形。
眼泪和鼻涕混着泥水,糊了满脸。
“砰!砰!砰!”
轩辕拓海双手撑着地,朝着陈大龙疯狂地磕头。
额头砸在坚硬的碎石上,瞬间磕破了皮,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。
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只是拼命地磕。
“大龙!陈大龙!陈爷!”
轩辕拓海嘶哑着嗓子,嚎啕大哭。
声音里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绝望和卑微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我不该炸桥!我不该去桃花沟!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!”
他一边哭,一边膝行着往前爬,试图去抱陈大龙的皮鞋。
陈大龙眼神一冷,右脚微微一抬,直接将他踢开半米。
轩辕拓海顾不上被踢痛的肩膀,再次爬起来跪好。
他看着陈大龙那张冷硬如铁的脸,慌乱中抓住了最后一根虚无缥缈的救命稻草。
“血缘!对!咱们有血缘关系啊!”
轩辕拓海像个疯子一样大喊起来,语无伦次。
“家主……不!我爷爷亲口承认过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