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龙山深处。
夜风在树冠之间穿梭,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。
几十个亡命徒端着枪,在密林里艰难地跋涉。
越往深处走,地形越是险恶。
高大的千年古木遮天蔽日,连微弱的月光都透不进来。
地面上积着厚厚一层滑腻的青苔和腐叶,一脚踩下去,烂泥能没过脚踝。
带头的悍匪头目停下脚步,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单兵热成像仪。
屏幕上一片雪花,信号受到了严重的磁场干扰,根本扫不出任何生命体征。
“妈的,这什么鬼地方。”头目咬着牙骂了一句,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这种未开发的原始森林,是游击战的绝对死地。
他们手里的重火力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,稍有不慎就会被地形切割成碎片。
“停下干什么!给我继续找!”
轩辕拓海从后面挤了上来。
他喘着粗气,手里的步枪在树干上狠狠砸了一下。
“老板,这林子太密了。”头目咽了口唾沫,试图进言,“弟兄们拉网排查速度太慢,而且通讯器也开始有杂音了。万一陈大龙在暗处打黑枪……”
“他拿什么打!”
轩辕拓海一把揪住头目的衣领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“他连把枪都没有!他就是个会点拳脚的土鳖!我们有几十条枪,你怕个屁!”
轩辕拓海双眼血红,指着前方黑漆漆的密林。
“一个亿的现金!你们想不想要了!给我往前推!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翻出来!”
头目看了一眼轩辕拓海那张疯狂的脸,咬了咬牙,只能硬着头皮挥手。
“一队左边,二队右边!交替掩护,继续推进!”
亡命徒们端起枪,踩着烂泥,继续向青龙山腹地深入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,自己已经成了一群被彻底封死在铁桶里的猎物。
又往前推进了五百米。
山林里的气温似乎突然下降了十几度。
刚才还在呼啸的夜风,毫无征兆地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,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。
走在最前面探路的一名尖兵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端着枪,有些烦躁地放下右手,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“怎么回事?”后面的同伙压低声音问。
“不知道,眼睛突然有点刺痛。”尖兵使劲眨了眨眼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,“这林子里怎么起雾了?”
同伙愣了一下,举起手里的强光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