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兰并非头一次见这六甲秘祝化出的法身。
可唯有这一次,离得这样近,她才看清那滚滚黑烟里,竟裹着一层又一层的金色道篆。光华流转间,倒像把落日熔金,硬生生浇铸进了玄黑的铁胚里。那些道篆没个停歇,慢悠悠地转着,每转一圈,黑雾便浓一分,法身也愈发凝实,连衣料的纹路都清晰起来。
阵字法身依旧笑盈盈地立在原地,指尖还轻轻叩着袖口,一派闲适。
其余五尊法身已各自提了刀兵,缓步往四方散开。
步伐不快,慢得像闲庭信步,可每一步落下,都恰好堵死了追兵可能突进的方向,分寸丝毫不差。
汀兰从祸斗背上跳下来。
那头凶兽已缩成了牛犊大小,趴在地上呼呼喘气,嘴角挂着白沫,胸口那道箭伤还在汩汩渗血,染红了身下的草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