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听潮眉头紧锁,脸上有些挂不住:“姐夫你胡说些什么!你和我姐平日里相敬如宾、举案齐眉,府里上下谁不说好?我江家何曾亏待过你!”
任敖转过头:“你还不懂吗?我们去不了的。不经过你姐点头,不得到你爹首肯,我们……哪里都去不了。”
江听潮面色骤然一变,一时竟忘了计较任敖先前诋毁江家的言语,急声道:“怎能如此?!我等堂堂七尺男儿,莫非想去何处,还要看人脸色不成?”
任敖的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我的官职,是看在江家的面子上,轻轻巧巧一句话给的。既然受了他人的恩惠,穿上了这身官袍,又怎能不看江家的脸色??且不说别的,单是我今日若敢擅自请调离京,明日,便不知有多少道弹劾的奏章会飞进通政司,参我一个‘罔顾圣恩’、‘擅离职守’。到那时,莫说前程,只怕这项上人头,都要成了别人家宴席上的一道菜。”
江听潮张了张嘴,还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颓然地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许舟在一旁,将这一切听在耳中,看在眼里,最终,只是化作一声叹息,松开了拉着任敖的手。
任敖也不再看他二人,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,径直朝着卫署深处那片沉沉的黑暗走去。
……
……
许舟别了任敖与江听潮,独自一人往府右街走去。
依照大玄律,宵禁之后,严禁平民百姓夜行,违者锁拿问罪。但对执行公务、奉有旨意的人员,始终留有一线豁免之权。方才羽林军全员集结待命,如今虽奉命解散,但腰间符牌,便是此刻夜行的依凭,算不得犯禁。
果然,没走出多远,便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自街角传来。
一队五城兵马司的巡兵提灯按刀,挡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小旗官目光地扫过许舟身上的布衣,沉声问道:“宵禁时分,何人夜行?”
许舟停下脚步,没有说话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