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敖身处狼骑军中,怔怔地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。
一个声音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,正是午后那老卒粗粝的奚落:
“京爷没睡醒呢吧?战场上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,拿命填!”
刹那间,任敖如遭雷击,浑身汗毛倒竖!仿佛一道无形枷锁被这血淋淋的现实生生劈开!
“敌寇……头颅……饮血……”
他猛地摘下头盔,狠狠砸向地面。
转头朝许舟嘶吼:“动手——!”
腰间短刀闪电般出鞘,割断汀兰身上绳索,短刀脱手,化作一道寒光射向许舟。
同时,长剑嗡鸣出鞘,任敖如疯虎般撞入身旁狼骑军阵中。
许舟接刀,刀光一闪,柳清安身上绳索寸断。
他将柳清安扶正于身后马鞍:“坐稳!”
“汀兰!跑!”
喝声未落,一支冰冷的马槊已毒蛇般刺到面门!
许舟左手如电探出,死死攥住槊尖,右臂肌肉贲张,猛地一抖。
“嗡——!”
坚韧的槊杆竟被他抖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剧烈波浪!恐怖的力量沿着长杆传递,执槊的狼骑军虎口崩裂,惨叫着脱手!
马槊入手!许舟双臂抡开,沉重的槊杆化作一条呼啸的钢鞭,左右横扫。
“砰!砰!砰!”
铁甲凹陷!骨骼碎裂!被扫中的狼骑军如同破麻袋般被抽飞,口喷鲜血。
脑后恶风袭来。
“低头!”许舟低喝。
柳清安额头瞬间抵住他后背。许舟手腕翻转,槊尾如毒龙倒卷,带着恐怖的穿透力,狠狠捣向身后!
“噗嗤!”
槊尾精准捣碎偷袭者的鼻梁,整张脸瞬间塌陷下去。
前方,另一名狼骑军挺矛格挡。
许舟手腕再抖,动作圆融无滞,那沉重的马槊竟如灵蛇般骤然弯曲,绕过矛杆,槊尖毒辣地刺入对方咽喉。
长枪之法始于杨氏,称“梨花”,而为天下推崇,其精妙在于练至纯熟,达心忘手、手忘枪之圆神不滞境界,又贵于静,使心不妄动而处变裕如,终得变化莫测、神化无穷之效。
任敖百忙中回头一瞥,瞳孔骤缩。只见许舟一杆马槊在手,丈八之内竟成死亡禁区,槊影翻飞,或刺或扫或捣,狼骑军如割麦般倒下,竟无一人能近其身。
他心头巨石稍落,剑光更厉,再次杀入敌群。
两名修行者悍然搅局,狼骑军汹涌的洪流竟被生生迟滞了一瞬!
荀羡敏锐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战机,锐目如电扫去,赫然看见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