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陈浅浅继续说,“定价权在我。万宝斋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加价,但加价部分归万宝斋,不算在分成里头。这样万宝斋赚的绝不会少。”
周德昌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姑娘。布衣荆钗,坐在自家酒楼的板凳上,说出来的话却像在京城商会里泡了十年的老掌柜。
“陈姑娘,恕我直言。”周德昌斟酌着开口,“万宝斋从来没有跟人做过这样的分成。”
“那是因为万宝斋从来没有遇到过我的东西。”
这话不是狂。
周德昌自己清楚。他来之前,东家让他带了两罐市面上最贵的脂粉做对比,那品质跟陈浅浅的精油一比,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沉默了片刻,周德昌忽然笑了。
“陈姑娘是个爽快人,我也不兜圈子了。七三的分成我做不了主,但我可以把姑娘的条件原封不动带回去。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您问。”
“这精油和口脂的方子,姑娘可愿意出让?”
终于来了。
陈浅浅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方子不卖。”她说得干脆利落,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,“别说万宝斋,谁来都不卖。”
周德昌似乎早有预料,倒没显得多失望,“那如果我家东家愿意出五百两呢?”
五百两。
孙玉梅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可是她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。
陈浅浅却摇了摇头。
“周管事,我跟你打个比方。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,你花五百两买走杀了,顶多吃一顿。可要是留着它,每天下一个金蛋,你说哪个划算?”
周德昌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好,好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。”他站起来,拱手道,“陈姑娘,我周德昌走南闯北二十年,头回在一个小镇上被人上了一课。”
陈浅浅也站了起来,“周管事客气了。买卖不成仁义在,不管万宝斋最后怎么决定,今天这顿饭我请了。”
“那我可不客气。”
吃饭的时候,周德昌比谈判时随和多了,东拉西扯间透露了不少京城的消息。
陈浅浅竖着耳朵听,嘴上不动声色。
临走前,周德昌忽然回头说了一句,“对了,陈姑娘,有件事我得提个醒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京城做脂粉生意的不止万宝斋一家。你的东西既然已经在贵人圈子里露了面,盯上的绝不只我们。有些人的法子,可不像万宝斋这么体面。”
他说完拱了拱手,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