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但不是现在。”朱云说，“现在拔掉，只能抓到几条小鱼。臣想顺着他们这条线，找到他们的上线，甚至找到他们在京城的总负责人。”
“需要朕做什么？”
朱云想了想，说：“臣需要一道旨意。不是明发的，是密旨。允许臣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，对一些可疑的目标进行秘密监视和调查。臣现在虽然有伏魔司，但权限有限，有些事情做起来束手束脚。”
朱祐樘看着朱云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“先生，您这是在跟朕要尚方宝剑啊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朱云微微低头，“臣只是想要一个方便。”
朱祐樘端起茶杯，又放下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亭子的栏杆边，看着外面那片梅花。
“朕给你。”他说，没有回头，“朕会让人把密旨送到伏魔司。从今天起，伏魔司可以直接对京城内所有可疑人员进行调查，不需要经过刑部、大理寺和都察院。但有一条——不能滥杀无辜。朕给你这把刀，不是让你用来砍好人的。”
朱云站起身，躬身一礼：“臣明白。”
朱祐樘转过身来，脸上的疲惫被一种严肃的表情取代了：“先生，朕把这么大的权交给你，是有代价的。”
“皇上请说。”
“深渊教的事，必须查清楚。不管他们背后是谁，不管牵扯到多大的官，朕都要知道真相。”朱祐樘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，“朕即位这么多年，一直被人说‘宽仁’，说‘好说话’。朕不在乎别人怎么说。但朕在乎的是，这个天下，还姓不姓朱。”
朱云抬起头，看着朱祐樘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，没有犹豫，有的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像山一样的决心。
“臣，遵旨。”朱云一字一顿地说。
朱祐樘重新露出了笑容，走回石桌旁坐下，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。
“行了，正事说完了。先生，您尝尝这个桂花糕，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做的，朕觉得比之前那个强多了。”
朱云坐回石凳上，拿起一块桂花糕，咬了一口。
确实好吃。比沈鹤腌的那些咸菜好吃多了。
两人在亭子里坐了一个多时辰，聊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——梅花开了多久了，御花园里的锦鲤又大了几圈，翰林院新来的那个编修写文章喜欢拽典故，看得人头疼。
朱祐樘说这些的时候，语气轻松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