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关头,方应看毫无动作,莫非是被刺杀的那位受惊后态度坚决?让这位神通侯也不敢妄动?
风语,揣测,犹疑。
在这种时候,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决断便显得格外大胆——他们不怕上意难违,被一并打成逆贼吗?届时,京城再大,也无他们的容身之所!
然而一切与揣测风语不同,被苏梦种下深深暗示的方应看此时绝不该毫无动作。
他并非不愿。
只是不能。
他已成了‘紫人’。
他的眉,睫,发,面颊上的细绒,都泛着一层宛如琉璃盏中的葡萄酒一样的紫意。
他整个人也像是饮足了酒一般,陷入到一种莫名的陶陶然的情绪之中。
这是紫水晶表层附着的药物挥发后,带来的效果。
以方应看的聪明谨慎,本不该受这样的暗算。
可偏偏暗算他的人,是他在有桥集团中合作最深,最不会背叛他的人。
——米苍穹。
对于米苍穹来说,这不是对方应看的背叛,相反,他在‘救’方应看。
方应看一动不动,表情时而迷离时而清醒,声音也断续道:“……为什么?”
米苍穹淡淡道:“因为你病了。”
方应看茫然道:“我病了?”
米苍穹道:“是的。”
“不,我没有病。”
“你说出这样的话,便是病已极深了。”米苍穹道:“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,你在用有桥集团围着迷天盟打转,你忘记了有桥集团的目的了吗?如果我不阻止你,你准备安排八大刀王去哪里?”
米苍穹的声音仿佛自遥远的天际传来,然后努力挤过鼓膜,在脑海内荡开层层的回声,让方应看晕眩欲吐。
这种药的名字,叫作琉璃醉。
方应看已经醉了。
他从意识深处抓起自己下坠的理智,声音飘忽道:“我必须这样做……”
米苍穹道:“这不是方应看的想法,只是傀儡的念头。”
他把一个太监无法吞吐风云的残梦都寄托在了方应看身上,怎能容许他成为旁人的傀儡?
方应看沉默,他现在从理解一句话,到回应一句话,需要很长的时间。
米苍穹的话仍在继续:“当然,我还知道,你在宫中也有动作。”
他身为宫中的内监总管,方应看的这些举措他瞧得一清二楚。
“不论你想要往陛下面前呈什么东西,那东西此时应该已被拦下了。”
米苍穹并不想用‘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