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笑着点点头:“这才哪到哪儿啊!记得我刚开始跟着陆教授的时候,比这难度高的手术,比比皆是,你有没有看过在事发地当场手术的?”
“啊?不在手术室?直接当场手术?”苏晴吓了一一跳。
不管怎么说,在手术室是多一份保障,在事发地当场手术,这听起来有些骇人听闻。
“是啊!”陈默回忆道,“陆教授每次都不让我们说这个吧,说是不鼓励大家这么做,但是只要每个经历过那场车祸的人,可能都不会忘记陆教授当时的果决,还有那惊为天人的手术操作。”
“陈主任,跟着陆教授,是一个很幸福的事情吧?”苏晴没来由得来了一句。
陈默顿了顿,立刻笑道:“是的。”
……
手术结束超过两小时,陆安在ICU确认老人暂时未发生预期中的循环崩溃后,才拖着灌铅般的双腿离开。
推开家门的瞬间,浓重的血腥味、消毒水味、脓液腐败的刺鼻气息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断在身后。
迎面扑来的,是家里恒常的、混合着淡淡奶香、婴儿护肤品甜香和一丝暖烘烘食物味道的气息。
这就是家的味道!
总有那么一个时刻,让陆安产生了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!
颜悦正蜷在宽大的沙发里,怀里襁褓的颜色在昏暗光线中模糊不清,只勾勒出一个小小的、依偎的轮廓。
她的头微微歪着抵在沙发靠背边缘,呼吸均匀悠长,显然已经睡着,脸庞在柔光下显得异常柔和安静。
她的长发随意地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颈侧,手里还松松地捏着一本翻开的育儿书。
快有两个月的陆萱,也睡熟了。
小小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,嘴角偶尔无意识地蠕动几下,像在梦中吮吸。
陆安屏住呼吸,脱掉带着室外寒气的厚外套,只穿着单薄的医院里穿出来的T恤。
他赤着脚,小心翼翼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缓缓蹲下身,没有立刻惊动颜悦,目光先落在女儿的脸上。
陆安轻轻蹭了蹭婴儿的脸颊,指尖传来那不可思议的充满弹性的触感。
这时候,颜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,她没有立刻完全清醒。
但身体已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女儿更紧也更舒服地搂了搂,然后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。
目光朦胧地对上蹲在沙发边、同样带着一身夜气和倦气的陆安。
没有惊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