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,“如果推测成立,我们完全不需要冒险进行冠脉造影或介入治疗——那些侵入性操作不仅会对胎儿造成辐射伤害,更可能构成过度治疗!”
他重重地合上文件夹,“现在最需要的,是密切监测患者状态,配合针对性的解痉药物,将血管从‘抽筋’的危机中解救出来!”
……
陆安靠在医生办公室的坐骑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的金属杯盖,静静听着陈默激昂的分析。
这些年,他早已摒弃了年轻时急于给出答案的冲动,如今面对疑难病例,更愿意当个抛砖引玉的“引路人”。
想起刚入职时,自己总恨不得把所有经验一股脑灌输给年轻医生,而现在,他学会了用问题代替答案,用引导激发思考。
毕竟,真正的成长,永远来自思维的碰撞。
等到陈默彻底发言结束,陆安缓缓站起身。
他双手插在衣兜里,缓步走到会议桌前,目光扫过每一位年轻医生的脸庞,眼神中满是赞赏:“我赞同陈主任的推断,也表扬每位医生的发言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沉重,“不过这种保守的治疗方式也是有风险存在。血管痉挛随时可能再次发作,如果病情急转直下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话语意味着什么,
“万一患者出现意外,这种后果我们是不能承受的。所以,我们还是要充分和患者家属沟通,把选择权交到患者和他们家属手中。”
办公室中的所有医生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。
窗外的雨依旧肆虐,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艰难对话而叹息。
抢救室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焦虑混合的气息。
患者的丈夫蜷缩在长椅上,头发凌乱,眼眶通红,手里紧攥着皱巴巴的纸巾。
当陆安带着陈默等人出现时,他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站起身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“我们讨论出了初步的治疗方案。”陆安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示意家属坐下,“但在做决定前,我们必须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你。”
接下来,陆安详细解释了甲亢引发血管痉挛的推断,以及保守治疗的利弊,最后补充道:“虽然我们倾向于这个方案,但最终的选择权在你们手里。”
“可……可这能治好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