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些话,他突然剧烈咳嗽,痰盂里溅起的血丝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橙红。
陆安的笔尖在病历本上悬停。
教科书上胰腺癌咯血的案例十年难遇,更反常的是谭老锁骨下静脉埋着的输液港——那通常是长期化疗患者的标配,可所有外院记录都显示他从未接受过抗癌治疗。
“能看看您的腹部吗?”陆安伸手要触诊,却被女孩拦住。
她亮出律师证:“谭老是永年集团创始人,按保密协议,诊疗过程需要全程录像。”
手机镜头怼到眼前时,陆安瞥见谭老掀起的衣襟下闪过青黑色斑块,像陈旧性皮下出血。
触感更令人心惊,胰腺位置触及的包块质地不像癌组织的坚硬,反而带着橡胶般的诡异弹性,更离奇的是按压时谭老毫无痛感——胰腺病变的压痛本该让人蜷成虾米。
陆安的听诊器滑到上腹部,居然捕捉到细微的血管杂音,这通常是动脉瘤的征兆。
“我需要查血清IgG4。”陆安突然开口,律师团齐刷刷抬头。
这个冷门的免疫指标让诊室陷入死寂,直到谭老嗤笑:“哈哈,有意思,半年换了十二个专家,你是第一个不盯着癌胚抗原的!就凭你刚才这句话,我查!”
律师团的女孩立刻出声阻止:“谭老,你上周刚查了很多血,而且在协和还没出院……”
谭老眼神瞥向女孩,眉头一皱:“我做什么决定,还要你来提醒吗?”
女孩闻言,立刻低下了头。
“石朝阳,开张住院证。”陆安扭头看向一旁的石朝阳,随后又看向眼前的老人,“如果您信我,那就住院吧。”
“好。”谭老没有多说什么,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,一旁的女孩接过石朝阳开的住院证。
几人来的快,走得也快。
“老师,胰腺癌为什么要查血清IgG4啊?”
几人走后,趁着下个号的患者还没进来,石朝阳小声问了一句。
因为他想破脑袋,都没有找到原因。
陆安淡淡道:“因为我怀疑可能不是胰腺癌。”
“啊?”石朝阳愣住了,协和、301、中山医都诊断的胰腺癌,陆老师这看的第一眼,居然考虑其他的疾病?
这让石朝阳不知道说什么好,陆安现在的名声很大,但是直接否定其他三个顶级医院的诊断,这是不是过于草率了?
陆安没有在意石朝阳的想法,而是给病房的方任勇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你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