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没让他多看。直接把他赶出了石室。
黑棺。
莫焱收回灵压。
脚底松开。
朱允澄的身体瘫在海面上。嘴巴张着,口水和海水混在一起往外流。两只眼珠子翻白了大半。瞳孔缩成针尖。
活着,但脑子被翻了个底朝天,短时间内醒不过来。
莫焱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蟒袍在海水里飘着,暗金色的蟒纹被泡得发胀。紫金冠早就掉了,在不知道哪块海面上漂着。
大明平海王。
东海最高武力。
现在趴在他脚底下,跟一条搁浅的死鱼没什么两样。
莫焱把雪茄扔了。烟蒂在海面上滋了一声,冒出白汽。
他抬起右脚。
靴底对准朱允澄的后背。
一踩。
朱允澄的身体被这一脚直接踹进了海里。
海面裂开一个三丈宽的口子。人形的凹痕笔直地朝海底坠落。暗红的蟒袍在水中展开,衣摆像一面破旗。
二十丈。
五十丈。
一百丈。
朱允澄的身体消失在深海的黑暗里。淤泥在等着他。归墟古城崩塌后搅起的海底泥沙铺了厚厚一层,质地松软。
一个一百八十斤的人体砸进去,能埋到胸口。
能不能活着浮上来,看命。
莫焱收回脚。
他站在海面上。四周全是残骸。碎木板、断桅杆、撕裂的龙旗、泡在水里的甲片。
十二艘救生小艇,还浮着的只剩五艘。上面的人全在盯着他。
有的在发抖。有的在哭。有的嘴巴张着,发不出声音。
褚铁衣抱着断橹把,蹲在小艇正中。他的绣春刀还别在腰间。
莫焱扫了一眼那些小艇。
没兴趣。
一群没有丹田、没有矿液加持的废物。跟路边的石子一个待遇。
他转过身。
面朝西北。
地脉感知在意识深处持续运转。数万里外,京城上空那根暗金色的能量柱缩回了地底,但根部还在发光。
刚才那一刀的余波还没消。他能感觉到京城龙脉在剧烈收缩——那是防御姿态。
有意思。
朱允澄的记忆里,那根龙柱能撑住整个大明的国运。太祖用三万条命铸的。
三万条命。
在莫焱体内的流刃若火面前,这个数字的含金量需要打个问号。
但那口黑棺——
朱允澄的记忆太模糊了,只有一个轮廓。能让皇帝刻意隐瞒的东西,多少有点份量。
莫焱伸手从风衣内袋里摸出最后一根雪茄。
叼住。
指尖摩擦。
火星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