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希依然保持着向后挥拳的姿势。
她的拳头上沾满了血迹和肉末。
那是直哉的脸。
她慢慢收回手。
睁开眼睛。
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,没有喜悦,没有激动。
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就像是刚刚踩死了一只蟑螂。
“太轻了。”
真希甩了甩手上的血。
看向废墟里那个还在抽搐的身影。
“这就是你的‘极速’?”
“连让我的骨头感觉到疼痛都做不到。”
废墟中。
直哉想要爬起来。
他的大脑一片混沌,耳鸣声像是有一千只蝉在尖叫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他试图张嘴说话,但只能吐出满口的血沫和碎牙。
为什么?
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跟得上我的速度?
我是天才……我是未来的家主……
直哉的手指抠着地面,拼命地想要撑起上半身。
只要还能动。
只要还能用术式……
我就能把这对师徒……
啪。
一只黑色的军靴。
出现在他的视野里。
遮住了阳光。
也遮住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。
莫焱低着头。
看着脚下这个面目全非的垃圾。
嘴里的雪茄还剩最后一口。
“还想动?”
莫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伴随着一股足以压碎脊椎的灵压。
直哉的身体僵住了。
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让他甚至忘记了疼痛。
他看着那只脚慢慢落下。
踩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并没有用力跺。
只是像碾烟头一样,轻轻地碾压。
咔嚓……咔嚓……
那是肋骨一根根断裂的声音。
缓慢。
清晰。
每一声脆响,都伴随着直哉喉咙里挤出的、如同漏风风箱般的哀鸣。
“呜……呃……”
直哉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。
断裂的肋骨刺破了肺叶。
粉红色的泡沫从他的鼻孔里冒出来。
莫焱没有看他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脚下的废物,看向那些还在发抖的禅院家族人。
“我刚才好像听到。”
莫焱吐出最后一口烟雾。
将烟头扔在直哉满是鲜血的脸上。
滋。
皮肉被烫焦的味道。
“有人说他能赢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甚至没有人敢和他对视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术师们,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。
连最强的甚一和最快的直哉都像是杀鸡一样被处理了。
他们还能做什么?
除了跪下祈祷,什么都做不了。
莫焱无趣地移开视线。
脚下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分。
直哉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彻底晕死过去。
“真希。”
莫焱叫了一声徒弟的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