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孟晚前世的时候有些爱怨天尤人,为什么自己会成为孤儿?为什么自己那么平平无奇?
他也想衣冠楚楚,端着咖啡,于高楼大厦中步履从容,谈吐优雅,带着得体又疏离的笑,高高俯视阶下碌碌无为的人们。
后来忘了是某个瞬间开始,孟晚突然就很满足了,他觉得自己很幸运,有人蹉跎一生还会彼此错过,他却幸运地在那个命途交错的夏天,湿着头发,被宋亭舟一眼望进了心里……
孟晚的身体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般往下坠,就在他手脚放轻、停止挣扎的时候,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,将他奋力向上托举。
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,孟晚咳了几声,艰难地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中,看到一张焦急紧绷的俊脸。
别担心,没事。
他想开口说话,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咳嗽声,虚弱地昏迷了过去。
宋亭舟将他紧紧抱在怀里,小船上蚩羽忙接应孟晚上船,宋亭舟爬上小船后,便立即背上孟晚往连接大船的舷梯上跑去,“小辞,看看你阿爹来。”
楚辞带阿寻回三泉村入族谱后,又陪常金花住了一段日子才开始往南地赶,也是近些天才到。他就候在甲板上,指挥宋亭舟将孟晚平放到地上,往孟晚胸腔按压,再捏住他的鼻子渡气。宋亭舟手法还算利落,孟晚落水时间又不长,呛咳着吐出几口水来后,便悠悠转醒。
宋亭舟一手紧紧地揽着他,另一只手不停地轻拍着孟晚后背,帮他顺气,“别怕,我来了。”
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从看见孟晚落水便揪起来的心终于稍稍放下,虽然知道孟晚不喜欢做朵安静的娇花,可他心中还是暗暗后悔,是他疏忽了,只猜到幽城在山里,没想到还有水路,纵然葛全和蚩羽身手好,有些突如其来的风险也是不可规避的。
楚辞拍了拍宋亭舟湿淋淋的肩膀,手上比划道:“先送阿爹去船舱里休息吧,不然容易邪风入体。”
宋亭舟二话没说抱起孟晚就往船舱里走,这里就不方便留太多人了。
“我先擦擦身上。”孟晚的声音无奈,“没事的,我能自己擦洗。”
劝说无果,他被宋亭舟擦洗干净塞进被窝。
水吐出来他就已经舒服多了,“你衣服也都湿透了,快换换。”孟晚趴在被窝里望着宋亭舟,眼睛内泛着淡淡水光,像是只乖巧的小动物。
宋亭舟用他剩下的水随意洗了洗,出船匆忙,船上没有准备太多衣物,他把自己备用的中衣给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