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旁人过多介绍,孟晚已经猜到,这些才是罗家真正的掌权者,之前的罗二叔是专门摆上去等着宋亭舟砍的,在外游走主事的罗湛是他们的话事人,罗家真正的底蕴藏得很深,外人轻易不得见。
今天孟晚不光见了,还见了一堆。
隔着雨帘接过那把油纸伞,孟晚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诸位这是算好了我会来,早早备在这儿了?”
一位身着深色锦袍、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。他身形中等,目光温和,颔下留着一缕短须,虽不怒自威,却带着几分书卷气,“还请孟夫郎恕罪,我等本不想与夫郎交恶,实在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。”
孟晚显然是听不惯他们这番说辞的,脸上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,他轻嗤一声,“罗家家大业大,几乎称得上是南地霸主,诸位这是在我跟前卖可怜?”
他也是手底下有数万工人的富商,还是被新帝册封的一品明睿夫郎,陛下宠妃都不敢得罪的人物,就这么被罗家摆了一道,不生气就怪了。说两句软话他就附和他们?简直做梦!
罗湛快步踏入游廊,姿态比平时恭敬许多,“六叔公,孟夫郎一路乘车辛苦,外面雨大,先进屋说话吧。”
“湛儿说得对,孟夫郎,里面请吧。”六叔公风度翩翩地让开道路,半点没为孟晚的冷嘲热讽所羞恼。
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。
孟晚垂下眸子敛去眼中的思绪,跟着众人穿过游廊,路过院中湿漉漉的天井,脚下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油亮,廊下站着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,他们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孟晚,有惊艳、有好奇、有探究,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到这个时候,能进老宅的族人,没有一个蠢货,他们知道家族的存亡可能要仰仗孟晚。
罗家老宅的院落很多,与盛京传统四合院不同,过了门都不知道自己站的是哪间院子,孟晚跟着他们穿过几重回廊,来到一处宽敞的正厅里。
外面滂沱秋雨砸得老宅瓦当噼啪作响,惊雷碾过天际,震得厅内悬着的宫灯流苏轻晃,不知是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风水布局,外面暑气未散,湿气盎然,厅内却干燥且凉爽。
孟晚坐在主位,抬眼便是粗逾合抱的楠木主梁梁架,木纹遒劲,通体髹以深朱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