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得脊背发凉,那拓应了声“是”,立刻指挥着手下将被打得鼻青脸肿、瘫软在地的唐家人拖起来,像拖死狗一样往唐家方向去。
孟晚则转身离开,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瞬间噤声,纷纷低下头去,孟晚也不在意,打发粗使嬷嬷去找郎中上门给枝繁看脸,带着枝繁枝茂和蚩羽回了院子。
一行人离开菜市口,烈日将孟晚本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,不远处的茶楼上,一行身穿锦衣华服的人看着他的背影,久久无人言语。
“本以为是个寻常后宅小哥儿,没想到是个手段凛冽的,恐怕不好对付。”
“宋亭舟既然敢把他带出来,我就说过定不寻常,唉……”
“既如此后头的手段也不用使了,换个法子吧。”
“湛儿,孟晚的来历可向侄媳妇打听清楚了?”一位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问起他们中年纪最轻的一个男子。
他们这些人都是罗家如今的主事人,家主死后罗家的势力都缩回了临安,平时也极为低调。当其余世家都在担心宋亭舟均田一行,从最开始的气愤,到后来惧怕的时候,他们罗家一直想的就是明哲保身。
罗家再也经不起风波,哪怕他们的族人众多,可有乐正家和逐渐衰败的吴氏一族作为前车之鉴,以及最为灭顶的押错了皇子,让他们不得不每行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罗湛把目光从消失的身影上收回来,眼中满是沉思,“从盛京回来我就问过苓娘了,当年她确实将自己身边的陪嫁小侍,打发嫁到了昌平府谷阳县的村落,只是如今过去十多年,倒真说不好这个孟晚是不是当年白家的丑奴儿,要让她亲自看上一眼确定才行。”
罗湛那时也只是见孟晚容貌生得好,鬼使神差的对新婚妻子提了一句,罗家当时正是如日中天,白家文官清贵,将嫡女嫁给罗家也相配,可此后几年先是白家走了下坡路,最后罗家也出现生死危机,夫妻俩过得就不大痛快。
罗湛从盛京回来提起自己的陪嫁小侍,白茯苓狠狠耍了一通冷脸,还以为他惦记着那个早早被发卖的贱侍。哪怕后来罗湛解释了一番,她还是将信将疑。
那么一个低贱的奴才,怎么可能翻身成了二品大员的夫郎?
其余人听到罗湛的回答,均开始沉思,如今宋亭舟不在,正是绝佳的好机会,不管是拉拢还是威胁,只要将孟晚拢在手心,等宋亭舟来临安就一切好说,他推行他的新政,罗家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