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打孩子打得晚了,今早起得也晚,听黄叶说方锦容一大早把孩子送来,还以为和往常一样是来小住几日,没想到晚上宋亭舟回来对他说:“葛大哥早朝后直面奏请陛下,恳求辞去锦衣卫指挥使的职务,辞官归家。”
孟晚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进汤碗里,“就这么辞官了?陛下允了?”
宋亭舟拿帕子擦了擦他面前的桌面,“陛下早就猜到他要辞官,准他带职休假,让他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。”如葛全这样的高手,万里挑一。行事又难得还算正派,文昭只会多加拉拢。
孟晚感慨,“带职休假,可真好啊,不过他们俩跑得也够快的,把孩子扔到咱们家就跑了,葛师傅怎么办?”
宋亭舟今天在宫里见过葛全,两人是交谈过的,“给送去方家养老了。”
得,一老一少都给打发了,他们夫夫俩潇潇洒洒地走了。
孟晚不说他羡慕,他要是不赚钱他心慌,但是适当的休息还是需要的,再忙碌下去,他都怕宋亭舟要猝死。
三年一次的朝觐大计即将开始,朝堂上最忙的就是吏部和都察院,其次是礼部,林苁蓉刚回来就忙得不着家。
宋亭舟自从南下回来,每天都在顺天府和户部间来回跑,户部掌管全国田赋和钱粮收支,他要先同蔻汶交接一阵,才能彻底放下交给底下的人办事。
朝堂风向起来,已经无人不知宋亭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他晋升已经够快的了,可看皇上的意思,年底大计宋亭舟的位置还要往上动一动,这就有些恐怖了,也难怪诸多人试探。
“南地空出许多官职,我的意见是劝你主动请求外放,均田令明年就会初见成效,届时南地必然是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。你若留在中枢,虽能得陛下近信,却也如处风口浪尖,稍有不慎便可能卷入纷争。外放则不同,可在地方上实实在在做出政绩,积累民望与经验,待根基稳固再返京城。”宋亭舟在书房内与吴昭远议事,从容不迫地分析朝堂局势。
吴昭远无疑是信任宋亭舟的,但他心里有自己的顾虑,“小草还小,我若是带他和你大嫂一同外派……”南地虽说被宋亭舟整顿过,可保不齐还有别的风险,他有顾虑是人之常情。
吴昭远因为儿时经历,家庭观念厚重,妻儿若跟他吃了苦,他宁愿此生平平。
“大哥若是不放心,就先去赴任,我和晚儿自会照顾大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