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正崎思索片刻,竟然觉得此法可行,聂家的远亲,一来可以洗白他的身份,二来身份不高不低,拿来做挡箭牌也不错。
只是不知聂家的小哥儿是不是个蠢的,毕竟两人为了掩人耳目也要同住一间屋檐下,如果是个头脑不清的,那往后的日子怕是少不了麻烦。
他想到这里对下属吩咐道:“继续查,把这位聂四公子的底细,事无巨细都给我摸清楚,其余的事不要多做,顺其自然。”
——
这桩双方利益交杂的亲事出乎意料地顺利。三天后乐正崎带着聘礼上门,聂家人尚未回过神来,聂夫人便将聘礼接了,她昨夜红着眼,和小儿子遥哥儿夜聊了一夜,这会儿聂知遥字字泣血的控诉还在她耳边回响。
聂夫人不是个称职的娘亲,先头两个女儿的亲事就受了诸多摆布,她是懦弱,但瞧见两个女儿婚后过的日子,说什么也不想把小儿子也搭进去,趁着聂父不在家,就这么干净利落地把聂知遥的婚事给订下了。
聂父回家自然是发了好大一通火,姨娘再从旁边添油加醋几句,这团火就烧得更盛了。
聂知遥已经不是幼时面对父亲怒火只知道害怕的小哥儿了,这么多年他和父亲宠妾你来我往地打机锋也不落下风,靠的不是他软弱的娘,也不是二房叔叔、叔嬷的帮衬,而是他自己果决的胆魄。
他早在数次被五弟坑害,被父亲责罚后就懂了个道理,眼泪,对不爱你的人毫无作用,抓在手里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自己的。
聂知遥几乎将这些年积累的底牌全出,不惜和他爹撕破了脸,才被如愿以偿地分了出去。
“这就是你住的地方?”
聂知遥带着自己仅存的家当,站在乐正崎的一进小院内沉默半晌。
院里连口井都没有,光秃秃的,窗户上还挂着蛛网。
虽然早就知道乐正崎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底层小官,却没想到混得这么差。
聂知遥抬手想推开正房的门,一伸手眼睛却瞥到门板上落下的一层灰,立即又缩了回去,忍无可忍道:“搬家。”
乐正崎没意见,他住哪里都一样。
聂知遥早早为自己打算好了,他找了个低调的平民区买了座两进的宅子,不是买不起大的,是暂且不想张扬。
孟晚有一点深受他影响,就是聂知遥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习惯,不管什么环境下首先让自己过得舒服。
但孟晚相当识时务,他能吃得了苦,有条件的情况下才会琢磨身边环境。
聂知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