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没有犹豫太久,很快就买好了车票,第二天提着行李箱站在候车厅的时候,他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。
把鸭舌帽往上抬了抬,孟晚仰头喝了口水,把瓶子塞进背包侧口袋,顺手从里面扯出一条白色的连线耳机挂到耳朵上,走向已经不剩几个人的检票口,过了一会儿他后面又跟上几个同样坠在后面不着急的。
“妈,嗯,我到车站了。”
刻意压低的低沉嗓音自孟晚身后传来,排在前面的人就算了,后面的人都或多或少瞟上一眼,太高了。
哪怕是京都,这么高的男人也少见,起码也有一米九,行李箱拎在他手里都像是玩具。
与他打电话的中年女人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,男人提着箱子拿着手机一路过了安检。
“亭舟,你也不小了,总不能一直一个人,咱们隔壁陶家的儿子说是也喜欢男的,不要妈给你问问?”常金花在家里操心着儿子的后半生。
暑假结束,各地返校的,游玩回家的,都赶在这几天。宋亭舟收好身份证,前后左右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,电梯处等候的人格外多,他在一片嘈杂声中提起箱子往自动扶梯处走,“妈,我刚分配工作,近几年不打算恋爱。”
“不好意思让一下。”
后面蹿出一个男人,边道歉边往前挤,大家虽然不耐,却也都给他让了。排在宋亭舟前面的人耳朵上挂着耳机,可能是没听见,直直被撞了一下,差点在扶梯上摔了。
宋亭舟眼疾手快地扯了他一把,将人拽住,对方尚在状况外,没着急发怒,先下意识回头,摘了一边的耳机对宋亭舟道谢,“谢了,哥。”
帽檐下的脸年轻而富有活力,眼睛形状偏圆,眼尾微微上挑,哪怕神情怔愣,也自带三分笑意。
对方道了谢就把头扭回去,扶住被撞到歪扭的行李箱。宋亭舟眼神依旧停留在他身上,望着那根延伸到他耳朵上的白线,周围神色匆忙的人群好像都变成了背景板,只有面前穿着白色的短T的青年颜色突出,他修长而白皙的脖颈整个露出来,单单一根耳机线缠绕在上面都是那么好看,若是戴的是项链,应该更搭吧……
“儿子,儿子?”
这一秒仿佛像一生那么漫长,常金花的声音将宋亭舟神志唤回,世界重新被塞满杂乱的声音,他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