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折腾到山下的村庄已经快天亮了。
红缨使银子从农户家里租了一间屋子住,方锦容和翻雪躺在床上补觉,剩下几人都是习武之人,各自坐在椅子上休息。
一路上范二都看在葛全的份上引而不发,这会儿周围静谧,终于忍不住厉声问道:“姬无念,你为何对我大哥下毒!”
姬无念可不背这个锅,她粗着嗓子一口北地口音,“啥叫我下毒啊!老子好心好意地去你们那个破帮派给你们老大解毒,你不感谢就算了,还敢冤枉老子!”对范二她可不像对葛全那么客气。
红缨细致一些,仔细端详了姬无念的脸色,见她目光如炬,不像是说谎的样子,轻轻对范二摇了摇头。
当初青帮帮主明明被治好,前脚姬无念被青帮帮众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,后脚他们帮主就暴毙。事情太过突然,又都是一群莽夫,当真没人仔细琢磨,范二此行就是为了得一个真相,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又问道:“那我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姬无念的脑子没比范二强上多少,她双手抱头,把长发揉得乱七八糟,“是,我承认当初是我眼拙了,他身上其实有两重剧毒相互克制,只解开一层便以为万事大吉,谁能想到另一重剧毒没有了压制之物便即刻发作了起来!”
范二站起来,惊愕地说:“怎么会是这样!”他想了很多可能,就是没想到他大哥一开始就中了两重毒。
“总之这两种毒都十分罕见,就是我没有阴差阳错解决其中一道,你们帮主殒命也只是迟早的事。”姬无念颇有些心虚,当时她也没想到青帮帮主到底是怎么死的,还是后来在逃亡途中才想明白其中缘由,她是说什么也不想承认自己医术不是顶尖,从而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,要不往后还靠什么行走江湖。
葛全坐在方锦容那边,为他掖了掖被子,“所以事情仍是绕回原点,帮主到底是如何中毒的。”
这个问题青帮众人已经捋了好几遍了,红缨记在心里,“大哥的生死大敌有二人,一人已经失踪,一人远在西北。与青帮有纠葛的势力又有三个,扬州的运河帮、北海的蓝海帮,还有江湖门派百炼门。”
乱七八糟,根本无从查起,所以青帮的人只能先就近揪着姬无念不放,试图从她口中听到点有用的,范二垂头丧气。
葛全沉思了半晌,“生死大敌暂且不论,青帮生